高扬没有回头，目光仍然锁定在赛道上。
松本继续挑衅：“赛马是一门科学，不是靠运气就能赢的。血统、训练、赛道适应、骑师配合，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数据和经验积累。你们内地来的企业家，总以为有钱就能玩转一切，但有些东西，不是钱能买来的。”
段闯跟着起哄，“松本先生有一点说错了，他不懂，也没钱！”
“高扬，明天请客的餐厅我已经选好了，人均一万那种。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太难堪的，就选个中等档次的就行。”
高扬依然没有说话。
电视屏幕上，无人机航拍镜头从高空俯拍赛道。
三号“闪电王”一骑绝尘，领先第二名已经超过三个马位，枣红色的身影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醒目。
中后方的马群挤成一团，七号“踏雪”处在第六位左右，被几匹马夹在中间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。
段闯走到高扬身边，“别看了，你那匹白马都快被甩到姥姥家了。要不这样，你现在认输，叫我一声叔叔，明天的饭钱我替你出一半，怎么样？”
高扬笑了笑：“比赛还没结束呢，段少急着认我这个大哥？”
段闯嗤笑了一声：“还剩最后一圈了，你那匹马落后至少六个马位，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？还能绝地翻盘？”
高扬没有反驳，重新把目光投向赛道。
他的心跳其实很快，因为他也看不出来，那匹踏雪有赢的可能。
他相信骆宾的判断，但赛马终究是赛马，再精准的数据分析也无法百分之百预测结果。
万一“踏雪”今天状态不佳，或者骑师的战术执行出了问题，那一百万就打水漂了。
不过也无所谓，输了他和骆宾一人一半，倒也没多大压力。
真正让他在意的，是和段闯的那个赌约。
他不在乎那一顿饭钱，也不在乎那句“大哥”的称呼。
他在乎的是，如果输了，他在孟知凡这个圈子里的位置就会变得尴尬。
段闯会更看不起他，松本会更肆无忌惮地嘲讽他，而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，会在这些人面前大打折扣。
他本来就草根出生，早就习惯被人看不起。
但这件事的复杂性在于，他是孟知凡带来的。
如果他输得狼狈，其实关系到孟知凡的面子。
别人会说，你带来的什么人，啥也不懂，根本不配入圈。
孟知凡这样的人，面子是最重要的。
如果高扬让他丢了面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