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毫不知情。小彻,我承认过去这么多年,我没能好好善待你,可我也从未主动苛待过你,更不曾盼着你出事。”
他往前走上两步,刻意摆出慈父的姿态,语气放缓,开始柔声规劝。
“过往的那些恩怨纠葛,终究都是旧事了。当年是你阿姨心胸狭隘,做事偏激,沈域年少不懂事,才一次次伤害了你。但不管怎么说,你们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脉,都是沈家的人。何必揪着往日的仇怨耿耿于怀,闹得不死不休。不如放下隔阂,往后一家人和睦相处,摒弃前嫌。”
这番老生常谈的话落入沈彻耳中,只觉得荒唐可笑。
沈彻缓缓坐直身体,唇角的笑意愈发寒凉。
“一家人?”
“在沈家,李蕙兰处处刁难折辱我的时候,你冷眼旁观,当做视而不见。沈域整日肆意欺凌践踏我的时候,你默不作声,纵容默许。如今沈域落了下风,你反倒来跟我谈血脉亲情,讲阖家和睦?”
“当初他们对我步步相逼、赶尽杀绝时,你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?”
字字句句,直击要害。
沈景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上挂不住,窘迫得抬不起头。
沈彻起身,神色冷冽,“既然你执意要为沈域求情,那我便带你去见见他。”
说完,示意一旁的手下带路。
穿过幽深狭长的走廊,一路来到地下地牢。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灯光下,沈域被铁链锁在墙壁上。浑身衣衫破损不堪,满身伤痕,脸上青肿连片,此刻奄奄一息,虚弱地垂着头,早已没了往日骄横张扬的模样。
沈景仁看见儿子这般模样,心口骤然一揪,惊惧不已!
他知道沈彻狠,可没有想到会这么狠,这是要将人往死里折磨。
“小……小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