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在暗中勾连算计、各怀鬼胎的一众帮会元老,此刻尽数瘫坐在真皮座椅上。往日里精明倨傲、老谋深算的面孔,如今只剩下极致的惨白与惶恐。
为首的白发老者踉跄半步,膝盖一软,重重砸在冰凉的地砖之上,双手死死扣住桌沿,颤抖不止。
“彻爷,我们知道错了!是我们猪油蒙心,受人挑唆才敢生出异心、暗中谋逆,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糊涂,绝不敢有半句怨怼!”
身侧数人紧随其后,纷纷俯身跪地,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挤满整间议事堂。
有人俯身重重磕首,额头瞬间泛红,眼底满是惊惧。
“求您高抬贵手!念在我们追随帮会多年的情分,饶过我们这一次!我们手中所有职权、人脉、地盘尽数上交,分毫不留,往后彻底隐退,绝不插手帮会任何事务!”
有人急得眼眶通红,慌忙摆手辩解,语气卑微。
“我们只是一时被贪欲冲昏头脑,犯下大错!求您念在往日情分宽恕一回,从今往后,我们这条命全归您调度!”
“只要您肯饶恕,帮会上下我们唯您马首是瞻,刀山火海绝无半句推辞!家中老小全靠我们营生度日,若是断了出路,全家皆是走投无路,求彻爷慈悲!”
一群人轮番伏地认错,往日勾心斗角的锐气、倚老卖老的姿态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沈彻的手段。
杀伐决断,冷血狠厉,对待背叛者,从来不留任何余地。
比起权势财富,他们最惜自己的性命。
命若没了,一切皆是空谈。
沈彻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,漆黑的眼眸掠过众人狼狈卑微的模样,声线低沉冷淡。
“既然各位叔伯诚意十足,我若是拒绝,反倒显得不近人情,不尊重长辈了。”
他抬眼,淡淡出声,“白松言,带他们拟合同,逐项清算交接,不得出半点纰漏。”
这群老东西主动交出权柄、自断羽翼,这般送上门的机会,他没有不要的道理。
正好借此契机,一举肃清帮会所有潜藏的异心叛徒,彻底稳固自己的位置。
白松言躬身领命,即刻吩咐人手草拟、打印交接合同。
片刻之间,所有元老逐一签字画押,自愿上交所有势力。
白松言核对无误,将合同递至沈彻面前。
沈彻扫过纸面,语气听似宽容,实则毫无温度。
“既然各位诚心悔改,我便既往不咎,回去安度晚年吧。”
话音落,白松言即刻上前。
身姿恭谨,气场却强势逼人,不容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