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自幼跟随爷爷练字,笔锋收尾素来习惯微微上扬。”霍聿尧淡淡开口,“这笔迹,应该没人比你更熟悉。”
霍启坤手腕猛地一抖,信纸险些从掌心滑落,慌乱失措地强行辩解。
“说不定是旁人刻意模仿我的字迹!是有心人蓄意栽赃陷害!聿尧,你千万别误会二叔,切莫中了小人的圈套!”
时隔十几年,他绝不可能主动承认。
如今他早已失了老爷子的偏爱,霍聿尧手握霍家全权,权势滔天,与他硬碰硬没有半分益处。一旦老爷子知晓当年的真相,必定彻底与他决裂、断绝关系。
没了霍家这座靠山,他在京北将彻底寸步难行,所有财富、地位、权势,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,连正常温饱都成问题!
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,他肯定会断了他所有经济,跟他断绝关系,都有可能。
“看来二叔是铁了心不肯承认。”霍聿尧直起身,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,“无妨。当年跟你接洽的人我已经抓到了,我现在带你去当面对质。若是还说不清,大可做笔迹司法鉴定。若真与二叔无关,我霍聿尧,亲自向你赔罪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径直朝外走去。
秦烈迈步上前,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。
“二爷,请吧。”
霍启坤心头沉至谷底,面色铁青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,霍聿尧此番将他带来M国,就是算准了他孤立无援、无任何人可以求助,只能任其拿捏摆布!
纵使万般抗拒,也由不得他。秦烈与陈最一左一右,稳稳扣住他的胳膊,半架半押,强行带他前行。
昏暗的地牢终年不见天光,唯有一缕晨曦从狭窄的铁窗斜斜渗入,刺破沉沉黑暗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与淡淡的血腥气,阴冷刺骨。
审讯室中央的铁床上,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。他的大腿缠着厚厚的纱布,暗红血迹浸透层层布料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听见脚步声渐近,男人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当看清霍启坤的瞬间,他灰败死寂的眼底骤然炸开一抹极致的求生微光。
“陈默!是他!就是这个人!”
男人挣扎着撑起身子,粗重喘息着,清晰笃定。
“十几年前,就是他联系我,出价八十万,让我除掉霍聿尧!”
“只怪那孩子命硬,不仅没死,连我派出去的杀手都折损在京北。”
“事后他怕我泄密,又偷偷付了五十万封口费,想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