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星几座碑前摆着褪色干枯的花束,更衬得整片墓园冷清孤凉。
魏承晔踩着湿滑石阶缓步上前,停在楚鸢的墓碑前,将怀中的百合与满天星轻轻摆放妥当。
碑面上少女眉眼精致,笑容澄澈动人,永远定格在最美好的年岁。
他孤身立在一方冰冷石碑前,深色定制西装肩头被细雨浸透,四下空旷无人,无边孤寂尽数笼罩着他,背影寥落又单薄。
……
顾家别墅,顾晚初窝在霍聿尧怀中,指尖划着平板,楚家那场声势浩大的记者招待会刷屏全网,她想避开都难。
全网到处都是痛斥楚家的评论。
“楚家实在愚蠢,主动把自家龌龊摊在大众面前,这下彻底臭名昭著了。”
想来楚家人此刻早已悔断肝肠。
霍聿尧薄唇微扬,淡淡点评。
“他们自以为摸透了你大哥的心性,打算借舆论逼迫魏家妥协,万万没料到,最后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人心贪得无厌,索求无度,终究只会反噬自身。
“楚鸢实在可怜,摊上这样一家人。”顾晚初心底泛起惋惜,若是她尚在人世,如今恐怕早已嫁给大哥,成为她的大嫂。
之前她还以为大哥这么多年孑然一身,是清心寡欲,对女人没兴趣。如今才知晓,他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刻骨铭心、深爱不忘的人。
一个甘愿为他舍弃性命的姑娘,这般厚重的情意,又怎能轻易放下?
霍聿尧垂眸,声音放轻,“这种心结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走出来,旁人再多劝慰,都于事无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未曾亲身体会过他承受的煎熬,任何安慰都只是隔靴搔痒。
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霍聿尧瞥了眼来电,轻声对顾晚初道,“我出去接一通电话。”
顾晚初乖巧从他怀中挪开身子。
霍聿尧起身走出卧室,接通来电。
“说。”
“霍总,线索查到了。中东存在一个黑龙会,组织内所有杀手身上,都纹有统一的黑龙图腾,本市M区只是黑龙会设立的一处中转站。黑龙会现任掌权人名为沈彻,出身中东沈家,是不受家族重视的私生子。”
“黑龙会并不单纯是接单行凶的杀手组织,背地里还掌控着横跨中东、东南亚的跨国军火走私生意。”
霍聿尧望向窗外,眸底暗沉幽深。
“继续深挖,我要查清当年是谁重金收买杀手,取我性命。”
“十几年前黑龙会的主事之人并非沈彻,五年前他靠狠厉手段肃清异己、夺权上位,才一步步搭建起属于自己的地下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