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染反手攥住他的手腕,语气急切又担忧。
“你哪里受伤了?严不严重?快给我看看!”
“你这是在关心我?”傅沉夜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不正经!”宋时染又急又气,伸手就要去撩他的衣服。
他此刻已经换上柔软宽松的棉质睡衣,干净整洁,丝毫看不出负伤的痕迹。
傅沉夜轻轻捉住她作乱的小手,低笑安抚,“别摸了,就是手臂一点皮外伤,真的没事。”
宋时染半点不信,固执又倔强。
“我要看!”
她性子执拗,认定的事从不会退让分毫。
傅沉夜无奈轻叹,终究拗不过她。
“要看可以,先回卧室。”
“嗯,我扶你。”宋时染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的胳膊。
傅沉夜哭笑不得,轻声打趣。
“不知情的,还以为我伤到的是腿。”
“不许笑!”宋时染绷着小脸,神色格外严肃。
都伤得流血缝针了,他竟还能云淡风轻、肆意调笑。
卧室灯光暖黄,傅沉夜坐在床沿。
宋时染站在他身前,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袖口。
当看到小臂上厚厚的纱布,以及纱布上晕开的点点暗红血迹时,她鼻尖骤然一酸,眼眶瞬间泛红。
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,一滴一滴,砸在傅沉夜微凉的手臂肌肤上。
傅沉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,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抬手轻柔擦拭她眼角的泪水,嗓音放得极轻。
“哭什么?”
“对不起……都是因为我,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宋时染声音哽咽,满心愧疚与心疼,酸涩堵满胸腔。
傅沉夜伸出长臂,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真要觉得亏欠我,那就好好补偿。商二说了,我手臂不能沾水、不能用力,恢复期都要靠你照顾。”
“刚刚明明是你说不严重的。”宋时染埋在他胸口,小声嘟囔。
“方才麻药没退,确实不疼。”他顺势借力,轻声道,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从今晚开始,我搬来你这边住,方便你照顾我。”
宋时染抬眸瞪他一眼,“你这人,得寸进尺。”
“嘶……”
傅沉夜眉头微蹙,面上掠过一抹真切的痛色。
宋时染瞬间慌了神,“怎么了?是不是麻药过了?”
“是啊,你别说,麻药过了,伤口还真疼。”
“好了,我答应你,在你好之前,你可以住在我这里!”
“没问题。”傅沉夜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搬不搬回去,往后,可就由不得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