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启坤约莫是幡然悔悟,几次三番想要缓和父子关系,可霍凛半点情面也不肯给。
若不是当年他的偏心与无情,自己何至于蹉跎二十余年,受尽苦楚。
几番碰壁下来,霍启坤渐渐歇了心思。直到一次董事会上,二人因投资方案爆发激烈争执,本就紧绷的父子关系,彻底降至冰点。
“霍凛,这家公司是我的!我做的决定,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
“你既然不认我这个父亲,这公司以后,也跟你没关系!”
“别以为回来站稳了脚跟,翅膀硬了,就敢爬到你老子头上!”
霍启坤满脸戾气,语气里满是盛怒。
霍凛抬眼,冷冷直视着他,眸色无波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便去问问爷爷,霍氏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”
“你……”霍启坤气得脸色青白交加,“你竟敢拿老爷子压我?”
“公司要的是能掌舵的人,有能力者居上。”霍凛面无表情,字字锋利如刀,“您当年为了一个女人,连亲生骨肉都弃之不顾,心甘情愿替她养了二十多年的野种,这般眼光,确实难堪大任。”
这话是扎在霍启坤心底多年的刺,被亲生儿子当众撕开,他瞬间恼得面红耳赤。
“我当年是被骗了!”
“可终究是您心甘情愿。”
霍启坤被怼得哑口无言,狠狠一甩衣袖愤然离场,一秒也不愿再多待。
霍凛缓缓落座于沙发,抬眸望向窗外漫天绚烂的落日余晖。
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
他住院这些时日,顾晚初一次都未曾来看过他。
三年情深,她如今决绝至此,半分回头的余地都不留。
从前他哪怕受一点轻伤,她都会红着眼眶满心疼惜。
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,打破沉寂。
霍凛侧首看去。
“妈。”
林念希缓步走到他身侧,“听说你今天和霍启坤吵翻了?”
“嗯,小事而已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林念希语气笃定,“你只管强硬,不必顾及他的感受。他这种人本就欺软怕硬,你越是退让,他越是得寸进尺。”
“不过是决策分歧,我不愿公司为没有前景的项目白白耗损。”霍凛抬手为她斟了杯茶,抬眸问道,“您来找我,有事?”
林念希看着他,神色犹豫,几番欲言又止,终是开口。
“晚初和厉聿尧的婚事,定下来了。”
霍凛瞳孔骤然一缩,喉间发紧,声音艰涩沙哑,“什么时候?”
林念希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,递到他面前。
“还有一周。”
霍凛指尖微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