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已经习惯了!”
宋时染嘴上无所谓,可发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。
她曾经也有个幸福的家庭,可爸爸在一次执行任务时,牺牲了。
妈妈郁郁寡欢,为了她重新振作。
母女俩相依为命。
别人嘲笑她没有爸爸,欺负她的时候,妈妈总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,将母鸡护小鸡一样,伸出羽翼将她护在身后。给她做好吃的饭,柔声细语哄她入眠,带她去游乐场……
初中时,宋美仪遇到陈谦了。
他是个地产商人,被多次拒绝,并未放弃,愈发的殷勤的追求。
在他的糖衣炮弹,猛烈攻势下,宋美仪沦陷了。
从此她成了陈太太,变成一株依附男人的藤蔓,一心都系在陈谦的身上。
对他的话,言听计从。
将宋时染送去项目方的床上,宋美仪或许不愿,但她是知情的,可她却什么都没做,默许了丈夫陈谦的做法。
那天顾晚初要是没跟随爸爸去酒店,没有发现时染被下药。
17岁花季少女,恐将毁于一旦。
顾晚初递给她一杯温水,眸色复杂。
“她这么不分青红皂白,你还去探望她干什么?”
“或许是贪恋以前的温暖,眷念着心底那微薄的母爱。你知道吗,我每次去探望她,她没有关心我过得好与否,只是一味的指责我,不该送那混蛋坐牢,怪我毁了她的家庭,破坏了她的幸福。”
她声音哽咽,强忍着不落泪。
“可是我呢?她怎么不为我想想……她不为何不想想,要是被他们得逞,我会面临怎样的地狱,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人怎么可以变得那么自私?
顾晚初心疼的安抚她几句。
“吃饭吧,不要为不值当的人把自己搞的精疲力尽。”
“嗯。”宋时染扯出一抹笑,“我还有你和小舅啊。”
……
陆凛派出无数人手,翻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,却始终找不到顾晚初的半点踪迹。
公司里更是焦头烂额,龙腾集团像是早有预谋,在接连几场关键会议上步步紧逼、处处针对,让他疲于应对。
昔日一手掌控的风行集团,如今他竟渐渐丧失了绝对决策权,腹背受敌的压迫感几乎将他压垮。
深夜,他满身酒气,跌跌撞撞地回到浅水湾的别墅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照亮空旷冷清的客厅,与记忆里的暖意形成刺眼对比。
他随手将价值不菲的西装丢在沙发上,手指粗暴地扯开领结,领带松垮地垂在颈间,整个人脱力般跌躺在沙发里。
他对着漆黑的空气,沙哑地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