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飞了几个小时,黑鸟的羽翼掠过云层,下方那座熟悉的大山轮廓已经依稀可见了。
月色下,山峦起伏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,密林的树冠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夜鸟从林中惊起,在月下掠过几道模糊的影子。
洛凡指着山腰间那片密林的方向,黑鸟双翼微收,朝下方俯冲而去。
庞大的身躯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,在密林中硬生生挤出一片空地来。
枯叶被翅膀扇起的狂风吹得四散飞舞,黑鸟稳稳地落在地上,收拢双翼,歪着脑袋用喙梳理了一下被树枝刮乱的羽毛。
洛凡从鸟背上跳下来,伸手扶了诡新娘一把。
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挤下来,在林地上洒下斑驳的银光。
周围的环境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,高大的树木,密不透风的树冠,满地松软的枯叶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。
“就在前面不远,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。”洛凡辨认了一下方向,拉着诡新娘的手往前走去。
两个人沿着上次的路线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按理说早就该看到那片豁然开朗的空地和水潭了。
可是越往前走,洛凡的眉头皱得越紧。周围的密林看起来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,树木高大而密集,脚下是厚厚的枯叶层,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。
但正是这种正常,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他们已经到了上次水潭所在的位置了。
可是眼前既没有水潭,也没有瀑布,更没有那些漂浮着凶兽尸体的潭面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密林,树冠遮天蔽日,地面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。
就连瀑布砸在深潭中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完全消失了,周围安静得只剩夜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,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不知名凶兽的低吼。
“不对,就在这片区域。”洛凡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,脸上满是困惑。
诡新娘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。
洛凡想了想,直接取出远知波动帽扣在脑袋上。
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帽檐下涌出,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,将方圆数千米范围内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感知之中。
树木、岩石、藤蔓、枯叶、藏在树根下的几窝小型凶兽……
甚至是地底下几米深处的根系和地下水脉,所有的一切都在精神力的扫描下一览无余。
但他反复扫描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