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裴曦向大会工作人员要来了扩音器，对着所有人大声说：
“今天，但凡跟我裴源堂签订牛蒡根采购合约的，全部优惠百分之二十。仅限今日签约，且需付百分之三十定金……从明天开始，裴源堂的牛蒡根全面涨价，在原价基础上上调十五个百分点。”
这番话，裴曦说的铿锵有力，干脆利落。
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裴曦这是在干什么？
前脚刚和卢倩倩打了个离谱的赌约，后脚又要涨价了？
每个人都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大眼瞪小眼，无法理解裴曦的举动。
莫森羽更是一头雾水。
他发觉他越来越看不懂裴曦了。
在他的印象中，裴曦虽然是个自信聪明的富家千金，但做事并不鲁莽。
但现在，裴曦的每一个举动都让他感到有勇无谋。
“是你把裴曦带坏了。”
莫森羽怒气冲冲地指责沈晏。
“以前裴曦绝不会这么莽撞。”
“莽撞？”
沈晏开口，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对莫森羽强烈的质疑。
“这难道不是勇敢，不是智慧么？”
沈晏说着，目光飘远，落到裴曦的身上。
“你忘了是谁在MD黑帮的枪口下把你带回国的？”
“又是谁帮你报仇雪恨，将顾婉凝送进监狱的？”
“还有是谁一举揭穿顾立城的阴谋，还真相和名誉给你父亲的？”
在沈晏连珠炮的质问中，莫森羽的心跳越来越快，额头甚至出了一层汗。
“你能有今天……难道靠的不是裴曦的勇敢和智慧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可是你不相信她，也不帮她，反而认为她莽撞。”
莫森羽大张开嘴，无言以对。
如果说以前他还因为他家庭条件一般而感到自卑，那在他进入裴源堂，被裴志涛重用后，这种感觉已经减轻了许多。
尤其是现如今，沈晏家里还破产了。
所以至少在面对沈晏时，莫森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不上——
本来应该是这样。
然而，此时此刻，听完了沈晏的话，莫森羽第一次感觉到——
他不如沈晏。
他不如沈晏了解裴曦。
也不如沈晏相信裴曦。
甚至于……
他觉得他不如沈晏那么爱裴曦。
莫森羽低头回避沈晏凌厉的目光，把自己的手机揣起来。
即便站在同性的立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