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下意识抬起手，但在触碰到裴曦之前又收了回去。
他在散发着暧昧气息的超大床的床边坐下来，轻声道：
“你想问我什么，问吧！”
见沈晏打了直球，裴曦深吸一口气，站到沈晏面前，一脸严肃地问：
“你早就知道四年前我妈参与的科研项目是你们寰宇的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沈晏回答干脆。
他仰着脸，看着裴曦，眼神没有躲闪。
裴曦与沈晏四目相对，目不转睛。
正是因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晏的眼睛，裴曦才能确定沈晏没有撒谎。
“那我妈当初出车祸……是不是你们沈家做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个答复，沈晏也说的很果决。
裴曦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地向上抬起。
其实，这个答案跟她想的差不多。
白梦珠偷偷摸摸给她的那些资料，有她查得到的，也有她查不到的。
而她查不到的那些，大概率只有寰宇是项目发起者这一条是真的。
如果沈家当真参与了谋杀，以白梦珠的性格，就不会是偷偷摸摸透露给她了。
但是……
不见得策划了谋杀，并不等于一定没有策划。
至少她母亲当年的事故，可以选择从寰宇入手。
不过裴曦觉得，即便真是沈家做的，也不可能轻易被别人查出蛛丝马迹。
那毕竟是沈家。
毕竟是谋杀。
看到裴曦默不作声地攥了攥拳，沈晏的神情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他怕裴曦不信他的话。
可事实上，裴曦信了。
“所以……打从一开始，你故意接近我，就是为了调查四年前的事，我猜……你想证明寰宇的清白，或者……你想知道你们家到底有没有杀过人？”
本来，裴曦觉得自己这分析还算有几分道理。
结果却看到沈晏朝她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