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将厚厚一摞账册搁在案上,那是建康朝廷过去三年的度支文书抄件,王恬花了半年时间陆续从台城抄录出来的。祖昭用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了敲,对祖冲说道:“这些都是殷浩经手的账目。他曾兼管过度支曹,朝廷北上的每一笔军饷、南运的每一批漕粮,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。”
祖冲翻开最上面一册,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朱笔批注。他没有急着细看,而是抬头问道:“将军要我查出什么?”
“查到什么算什么。”祖昭语气平淡,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不过的差事,“不必预设结果,也不必给我留面子。账上有问题便是问题,没有问题便没有问题。我只要你一句话——这些账,经不经得起查。”
祖冲没有再问,只是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