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雪下得极厚,从清晨开始纷纷扬扬,到了午后仍未停歇。将军府的青瓦上积了半尺厚的白,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压得弯了下来,偶尔一阵风过,便簌簌落下一大片雪沫。
祖昭从偏厅批完最后一摞公文,搁下笔时才发现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僵。他搓了搓手,将批好的文书归拢整齐,交给刘安分发各曹,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。今日的公务比往常少些,青州盐田的工期文书已经批复,王述呈报的限田令推行进度也看过了,祖冲那边还在静室里埋头查账,整座将军府难得有半日清闲。
他推开通往后院的门,一股清冽的冷风扑面而来,夹着几片雪花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后院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,平整如新铺的白毡,墙角那几株腊梅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