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述的车驾在官道上颠簸了整整两日。从广固到北海,三百里路,沿途经过的村寨大多墙垣残破,田间稻茬枯黄,偶有几个老农赶着瘦牛翻地,见了车队便远远躲开。
“王别驾,前方便是平寿县。”随行的书吏掀开车帘禀报。
王述睁开眼,目光沉静如水。他今年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颔下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,一双眼睛却锐利得不像个文官。临行前祖昭对他说的那番话,此刻仍在耳边回响。
“限田令是我在青州扎下的第一根桩,这根桩要是打不牢,后面的水利、盐铁、府兵,全都会变成空中楼阁。”
马车在平寿县衙门前停稳。县令周泰早已领着县丞、县尉在门口迎候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“王别驾。”周泰趋前几步,压低声音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