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里的赵军听到外面的惨叫声,知道中了埋伏,想往后退。但地道太窄,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,退无可退。
“点火!灌烟!”祖昭下令。
民夫们将浸了油脂的柴火堆到地道口,点燃后又架上风箱,浓烟被灌入地道。地下通风极差,浓烟顺着地道往里涌,里面的赵军被呛得涕泪横流,咳嗽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有人拼命往外爬,刚露头就被箭射死,尸体堵在洞口。后面的被烟熏得失去理智,踩着尸体往外冲,一个接一个掉进壕沟,被竹签扎穿,被箭射杀。
不到半个时辰,地道口已经被尸体堵死。
壕沟里堆满了赵军死尸,血水浸透了泥土。侥幸没死的也被烟熏得半死,躺在尸堆里**,被守军一一补刀。
刘虎杀得兴起,跳进壕沟连砍三个还没断气的赵军,浑身血污地爬上来,咧嘴一笑:“痛快!”
祖昭没有笑。他站在地道口,看着浓烟从尸堆缝隙中冒出,听着地下渐渐微弱的惨叫声,沉默不语。
“将军,赵军至少进来四五百人,全死在里头了。”一名校尉跑来禀报,“地道里的烟还没散,听不到活人的动静了。”
祖昭点了点头:“把地道口封死,用石头和湿泥。壕沟填平,天亮之前恢复原样。”
校尉领命而去。
祖昭转身看向城北。赵军营寨的灯火依旧亮着,桃豹大概还在等城内的火光,然而他等到的只会是五百死士全军覆没的消息。
寅时,赵军中军大帐。
桃豹没有等到城内的火光,等来的是满身泥土的工兵校尉。
校尉跪在帐中,浑身发抖,声音嘶哑:“将军,地道……地道被破了。晋军在出口处挖了壕沟,弓箭手埋伏在四周,咱们的人……一个都没出来。”
桃豹的手停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“一个都没出来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是……是。晋军用烟熏,地道里的人都……都闷死在里面了。末将派人从入口往里挖,挖了二十丈,全是尸体……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几名部将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桃豹缓缓站起身,走到校尉面前。校尉趴在地上,额头触地,不敢抬头。
“五百人,五百羯族锐卒。”桃豹的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刮在帐中每个人的心上,“你花了五日挖的地道,被人一眼看穿,连锅端了。”
校尉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将军饶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