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儿,我真没白跑一趟!”李青武凑近,声音压得只剩气声,“老皇城那边传来了信儿——黑六子最近接了活儿,指名要去娄家住的那条街办事。”
“三儿,我真没白跑!”他又补了一句,怕听岔了,“老皇城的老黑子,有人砸钱请他出马,目标——正是娄家那条胡同!”
李青云瞳孔一缩,眉毛倏地扬起,咧嘴笑了:“瞧瞧,瞧瞧,说曹操,曹操就蹬着三轮来了!”
“这老黑子,我早想收拾他了,一直腾不出手。偏他这两年学乖了,夹着尾巴,愣是一桩脏事都没沾!”
“二哥,今儿晚上出去转转?”
李青武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沾着点酱鸭肉:“还等啥晚上?饭碗一撂就走!咱兄弟动手,哪还分时辰早晚。”
李青云仰脖灌尽壶中菊花白,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,他抹了把嘴,起身道:“走。”
李青武也一拍大腿:“走!佟虎那把雁翎刀借我耍两天。”
“成……剑招我也全摸透了。”两人肩撞着肩、胳膊勾着脖,大笑着出了门。
小不点眼珠滴溜一转,踮脚扒着门框,笑嘻嘻嚷:“您瞅瞅,您快瞅瞅——这俩醉猫,酒气还没散,脚底板先蹽没影儿啦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满屋哄笑。
唯独李母与何雨水盯着李青云那只空酒壶,眉心拧成了疙瘩。
“二闺女,你三哥今儿又灌了多少?”李母低声问。
何雨水轻轻叹气:“头晌那坛黄酒,少说五六斤;夜里这壶菊花白,半斤打底。自打那桩事之后,他哪天不是喝到舌头发硬才躺下。”
砰!李镇江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碟乱跳:“陈建国这个混账东西!害人不浅!三儿心里过不去这道坎——当初那道令,是他亲自下的!妈的,这狗东西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朝外迈。李母皱眉追了一句:“老三,别真弄出人命。”
“晓得,二嫂。”李镇江摆摆手,身影已闪出门外。
上回那场风波,李青云险些错手伤了陈玥瑶。这事像根烧红的铁钉,深深楔进他心口,再拔不出。打那以后,他就搬进了这处小院,独来独往。
从前他也小酌,可从没这般——如今每日非得灌下两三斤烈酒,眼皮子才肯耷拉下来。
李家长辈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聋老太太眼圈泛红,声音发颤:“都怪我这老婆子啊……”
李镇海赶紧劝:“二娘,这事儿怎么能赖您?要不是您把明安他们交到三儿手上,真让他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