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岁半。”
汉子张着嘴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憋出一句。
“三岁半给我治烫伤,了不得。”
······
汉子走了,太阳已经偏西。
药坊里安静下来,药香混着香油味。
小鱼儿趴在桌上,翻闻诊录。
今天三个病人,全记下来了。
风寒咳嗽一个,湿热痹证一个,烫伤一个。
沈老头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头一天坐堂,看了三个。”
小鱼儿抬头看他。
“沈爷爷,我都看对了吗?”
沈老头没直接回答。
“老张头的药,三天后看他来不来换。”
“李大嫂的咳嗽,明天听她还在不在咳。”
“铁匠的手,明天来看伤口。”
“对不对,不是老朽说了算,是病人说了算。”
小鱼儿认真点头,把这三条也记在闻诊录上。
······
傍晚,小鱼儿蹲在药田边给金银花浇水。
萧凛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。
小鱼儿没回头,拿葫芦瓢舀水。
“哥哥,我今天坐堂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我看了三个病人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小鱼儿回头看他。
“你就只会说看见了?”
萧凛在她旁边蹲下来,接过葫芦瓢。
“老张头那个,你加秦艽威灵仙,想得不错。”
小鱼儿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萧凛把水浇下去,没看她。
“但用量偏保守了,秦艽可以再加半钱。”
小鱼儿愣了愣,低头想了想。
“对哦,他疼得厉害,是该加重。”
“我怕用量大了伤胃,就没敢加。”
“考虑得对,但痹证以通为主,药轻了不通。”
小鱼儿拿炭笔在闻诊录上改了用量。
改完抬头,萧凛已经站起来往药坊走了。
小鱼儿追上去,拽他衣角。
“哥哥,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
“药谱上写的。”
“你没翻过药谱!”
“翻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翻的?”
“你睡着以后。”
小鱼儿张着嘴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小跑着追上去,铃铛响成一片。
“那以后你也教我!”
“沈老还没教完呢。”
“沈爷爷说能教的都教了!”
萧凛脚步没停。
“那他教不了的,药谱上都有。”
“那我今晚就翻!”
“翻到几点?”
小鱼儿想都没想。
“翻完为止!”
······
夜里,小鱼儿趴在桌上翻药谱。
烛台上的蜡烛烧了一半,蜡油滴在桌上。
她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