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想了想。
“他帮我搭脉桌,帮我教经络,帮我称药。”
“我画反了三焦经,他给我画回来。”
“我说他脉快,他不承认,后来承认了。”
妇人笑了。
“他为什么脉快你知道吗?”
小鱼儿摇头。
“他说等我长大再告诉我。”
妇人看了看萧凛,又看了看小鱼儿。
“那你就快点长大。”
妇人走了。
小鱼儿站在药坊门口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婶子说让我快点长大。”
“慢慢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长大了事多。”
“你现在事多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事多,脉就快,是吧?”
萧凛把戥子搁下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小鱼儿咧嘴笑。
······
来了个小姑娘,跟小鱼儿差不多大。
梳着两个小揪揪,被娘领着。
小姑娘嘴唇发白,没精神。
“小大夫,我闺女老说头晕。”
小鱼儿蹲到小姑娘面前。
“你头晕多久了?”
“好几天了。”
“吃饭吗?”
“不爱吃,挑食。”
“脸色一直这么白?”
“小时候就这样。”
小鱼儿让她伸手。
小姑娘手细细的,手腕也细。
小鱼儿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寸关尺,浮中沉。
按了一遍。
脉细细的,像一条线。
不浮不沉,不快不慢,但细。
“细。”
她翻了翻药谱。
没有单独列细脉。
她翻到后面,在脉学总论里找到一行。
“细脉,气血不足。”
小鱼儿看了看小姑娘。
嘴唇白,脸色白,不爱吃饭,头晕。
“婶子,她是不是挑食厉害?”
“是,不吃肉,不吃菜,只喝粥。”
小鱼儿翻药谱,翻到气血两虚那页。
“用八珍汤。”
人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。
她把用量减了。
小姑娘比她大不了多少,减半不够,要减到三分之一。
“沈爷爷。”
沈老头在门口。
“嗯。”
“小姑娘气血不足,细脉,我减到三分之一用量。”
沈老头睁了一只眼。
“为什么三分之一?”
“她比大人小,减半还多。”
“多大的孩子?”
小鱼儿看了看小姑娘。
“你几岁?”
“四岁。”
“三岁半到五岁,减三分之一。”
沈老头看了她一下。
“谁定的?”
“我。”
“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