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猜。”
“弦滑浮沉迟数细涩。”
小鱼儿瞪大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都记在闻诊录上了。”
“你又没看过!”
“你翻药谱的时候我看见了。”
小鱼儿把闻诊录抱在身后。
“那你看见那个了吗?”
萧凛没接话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什么。”
她跑回矮桌,把闻诊录压在药谱底下。
脸红了一片。
萧凛站在药柜后头,拿戥子称黄连。
称了半天,黄连多了少了来回倒。
······
小鱼儿蹲在药田里,拿树枝在地上画。
画了八个圈。
一个圈里写一个脉名。
写到涩脉那个圈,停了一下。
“哥哥。”
萧凛在旁边拔草。
“嗯。”
“涩脉跟滑脉是反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滑是流利,涩是不流利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数和迟是反的。”
“快和慢。”
“浮和沉是反的。”
“表和里。”
“弦和什么反?”
萧凛想了想。
“弦没有反的。”
“细呢?”
“细跟大反。”
“大脉?”
“你还没碰到。”
小鱼儿拿树枝在地上又画了第九个圈。
写了个“大”字。
“第九种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我没急。”
萧凛看了她一眼。
小鱼儿正盯着那个圈看,脚在地上蹭来蹭去。
“没急?”
“......有点急。”
······
来了个老人,是上次那个寒咳的。
咳好了,这回带了个朋友来。
朋友是个老头,脸圆圆的,肚子也圆。
“小大夫,我好了,带老张来看看。”
老张坐下,喘着气。
“小大夫,我这气短,走几步就喘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有半年了。”
“痰多不多?”
“不多,干咳。”
“夜里盗汗吗?”
“有,出一身汗。”
小鱼儿让他伸手。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寸关尺,浮中沉。
按了一遍。
小鱼儿皱眉。
这个脉,细细的,但比细脉还弱。
按下去没什么劲。
“弱。”
她又按了一遍。
“细,弱,没劲。”
她翻了翻药谱。
“弱脉,极软而沉细,主气血两虚。”
小鱼儿看了看老张。
脸圆,肚子圆,但脸色淡。
“你饿不饿?”
“饿,但吃不下。”
“口干不干?”
“干,不想喝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