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岁半的小大夫,比大人还硬气。”
中年人走了。
······
下午,中年人被人抬回来了。
不是病情加重,是拉通了。
“小大夫!通了!拉了三大盆!”
小鱼儿跑过去。
“肚子还胀吗?”
“不胀了,舒服多了。”
小鱼儿让他伸手。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脉不那么实了,缓和了些。
“脉不虚,但邪气去了大半。”
她在闻诊录上记。
“复诊,实脉转和缓,胀消痛减。“
中年人竖起大拇指。
“小大夫,你真行。”
“药行,不是我行。”
“药是你开的。”
“沈爷爷帮我改的。”
“那也是你开的。”
中年人走了。
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,把闻诊录看了一遍。
她在大承气汤那页画了一颗星星。
······
老太太的孙子又来了。
这次是一个人来的。
“小大夫,我奶奶能下地了。”
小鱼儿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前两日喝了粥,今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。”
“药还有吗?”
“还有两剂。”
“喝完再来,我把脉。”
孙子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。
“这是上回欠的药钱。”
小鱼儿摆手。
“沈爷爷说够——”
她说一半停住了。
“沈爷爷说够药钱了。”
孙子把钱放在桌上。
“小大夫,我奶奶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大夫。”
“我才看了几天病。”
“最好的不是说看了多少年。”
“是最好的把人当人。”
小鱼儿没说话。
孙子走了。
小鱼儿看着那几个铜板,拿起来数了数。
五个。
她把铜板放进药柜的抽屉里。
萧凛在旁边看着她。
“数什么?”
“五个铜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哥哥,他说我把人当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问你开方之前,先问你肚子饿不饿。”
“那不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可我只问了老奶奶吃什么。”
“可以了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
萧凛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说可以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可以了。”
“嗯?”
萧凛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那要说什么?”
“可以说可以了、行了、好了——”
她说一半停住了。
“完了,我也绕进去了。”
萧凛终于笑了。
不是嘴角动一下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