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看着那张纸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到岔口?”
“看多了,摸多了,就到了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老沈看了四十年。”
小鱼儿低下头。
“我连九种脉都背不全。”
“你会了九种,比村里大多数人强。”
“但我还是看不了那个婶子的病。”
“你说了不会。”
“说了,但没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
小鱼儿抬头看他。
“敢说不会,比敢说会难得多。”
小鱼儿看着他。
萧凛把那张画了线的纸推给她。
“收好。”
小鱼儿接过来,叠了两折,夹进闻诊录里。
······
那个胸痹的汉子来了第二回。
一进门就笑。
“小大夫!胸口不疼了!”
小鱼儿让他坐下。
“我看看。”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涩脉不那么涩了,流利了些。
“好些了。”
“喝完药拉了两次黑便,吓我一跳。”
“那是瘀血排出来了。”
“对,拉完就不疼了。”
小鱼儿在闻诊录上记。
“二诊,胸痹,涩脉转流利,痛减。”
她抬头。
“再吃三剂。”
萧凛抓药,包好递给汉子。
汉子接了药,看了看小鱼儿。
“小大夫今天不高兴?”
小鱼儿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脸拉得老长。”
小鱼儿碰了碰自己的脸。
“有吗?”
汉子笑了。
“小大夫,你才三岁半,别老皱眉头。”
汉子走了。
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,揉了揉自己的眉头。
萧凛在药柜后头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皱眉头。”
小鱼儿撅嘴。
“我没皱。”
萧凛没接话。
······
那个四岁的小姑娘来了第二回。
脸色好多了,嘴唇有了点血色。
小姑娘的娘:“小大夫,娃肯吃饭了!”
小鱼儿让小姑娘伸手。
三根指头搭上去。
细脉不那么细了。
“脉有力了些。”
她翻开闻诊录,找到小姑娘那一栏。
“二诊,细脉转和缓,纳食增加。”
“再吃五剂。”
小姑娘看着小鱼儿。
“你胳膊上画的是什么?”
小鱼儿低头看自己胳膊。
三焦经那条线已经洗得差不多了,只剩一道淡印。
“经络。”
“我也想画。”
小鱼儿拿炭笔在她胳膊上也画了一条线。
小姑娘举着胳膊看,乐了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