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吧唧吧唧吃了两口,不哭了,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小嘴巴还在一吸一吸的,小脸上露出了笑。
妇人抱着婴儿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孩子脸上。
天牢里也长了奶糕树。
周彦昌坐在牢里,手里拿着狱卒递给他的奶糕,吃了一口,哭得比招供的时候还凶。
他想起来了,他刚出生的时候没奶,他娘抱着他,一家一家敲门求奶,求了半条街,才求到一口奶,把他养活了。
他娘省吃俭用供他读书,他考上状元那天,他娘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杀了,炖了汤给他喝,自己只啃骨头。
他贪了三百万两,却再也没给他娘买过一只鸡。
周彦昌对着牢房外面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出了血。
“娘!儿子错了!儿子把银子全捐出去!建善堂!建养济院!给天下没饭吃的老人孩子一口饭吃!儿子赎罪!”
其他犯人们也吃了奶糕,哭成一片,纷纷喊着要捐银子赎罪,要出去以后重新做人。
狱卒们站在走廊上,也拿着奶糕吃,边吃边抹眼泪。
橘猫和三花也在吃奶糕,吃得呼噜呼噜响,吃完了就蹭小鱼儿的腿,蹭得她满腿猫毛。
小奶龟们从她衣襟兜里探出头来,张着小嘴巴要吃。小鱼儿捏了一小块奶糕,挨个喂到它们嘴里。小奶龟们吃了奶糕,小眼睛亮了,居然从嘴里吐出一个个奶香味的小泡泡,飘在空中,啵啵啵地化了。
小鱼儿咯咯直笑。
凌汐走过来,从树上摘了一个最白最软的奶糕,咬了一口,眼睛弯了弯。
她蹲下来,把小鱼儿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小鱼儿在她怀里蹭了蹭,含着奶糕,含含糊糊地喊。
“娘……”
凌汐的眼圈红了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敖广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奶糕,嚼了两口,长髯一抖一抖的,也红了眼圈。他别过脸去,假装看风景,用袖子蹭了蹭眼角。
白胡子祖父蹲在地上,奶糕就着酒吃,吃一口奶糕喝一口酒,吃得老泪纵横,嘴里念叨着“老婆子,你要是能尝尝就好了”。
螃蟹精和虾兵们也在吃,吃得壳都跟着抖。
珍珠叼了一个奶糕,慢慢爬到小黑身边,放在他壳上。这次没等她说话,小黑的脑袋就伸出来了,叼起奶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