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月白色的长裙,裙子是水做的,但比其他人的都要凝实,看起来像真的绸缎。她的头发很长很长,像瀑布一样垂到脚边,发间别着一朵金色的莲花,莲花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她长得极美,眉眼跟小鱼儿有八分像,但更成熟、更温柔,金色的眼睛里像盛着整片太湖的水。
她没有踩水花。
她脚底下踩着一朵金色的莲花,莲花托着她,缓缓飘落。
她一落地,周围的积水自动往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干路。
满池的金鲤、满院子的水族,全都停下了动作,齐齐转身,朝她行礼。
小澜赶紧站起来。
二姐、小洲、白胡子爷爷、螃蟹叔伯、蚌壳姑娘们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“太湖之主!”
小鱼儿坐在椅子上,叼着半块鱼饼,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子。
女子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小鱼儿身上。
她金色的眼睛一下子柔了。
她朝小鱼儿走过来,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,脚底下就开出一朵金色的莲花。
她走到小鱼儿面前,蹲下来,跟她平视。
她伸出手——那只手不是水做的,是温的,暖的,像春天太湖水晒过一整个下午的温度——轻轻碰了碰小鱼儿的脸。
“小鱼。”
声音软软的,像水波,像风掠过太湖水面的声音。
小鱼儿嘴里的鱼饼掉在桌子上。
她鼻子一酸。
她想起来了。
全都想起来了。
在太湖底的水草丛里蜷着,被这个人驮着在水面上看月亮,这个人给她叼最肥的鱼干,给她唱水底下的歌,在她乱跑的时候喊她回家吃饭。
娘。
小鱼儿哇地一声哭出来,张开胳膊扑上去,抱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娘——!”
小鱼儿扑进她娘怀里,抱着脖子不肯撒手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太湖之主——凌汐——把她搂在怀里,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,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,金色的眼睛里也滚下泪来。
她的眼泪不是珍珠。
是金色的水珠,落在地上,“滋”地一声,长出一朵朵金色的小莲花,转瞬间又化成水,渗进土里。
满院子的水族都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小洲把嘴里的鱼饼咽下去,乖乖站在二姐身边,不敢闹腾了。
二姐也红了眼眶,用帕子擦眼角。
白胡子祖父捋着水做的胡子,老泪纵横,珍珠掉得比谁都多,橘猫在他脚边捡珍珠捡得不亦乐乎。
三花和橘猫也不闹了,蹲在旁边,安安静静看着小鱼儿哭。
小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