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轻轻点头,眼底那层担忧,终于散去大半。
帐篷内,奶糖闭着眼浅浅呼吸,已经沉沉睡去。
一场因灵气过剩引发的生死惊魂,在一颗签到丹药下,终于落下帷幕。
宴清回头望着病床,轻轻抹掉眼泪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一次,她真的怕了。
从今往后,什么机缘、什么修为、什么系统,都比不上她的孩子平安重要。
她伸手,紧紧握住身边张知安的手。
明明可以不发生这一切的。
明明昨晚问010的时候,多问一句剂量,多问一句用法,多确认一句禁忌,就不会让奶糖一口气喝完整瓶灵液,不会灵气暴乱,不会呕那么多血,不会让一家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。
可她没有。
她只想着把最好的东西塞给儿子,只想着让他快点好,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确认。
更让她痛恨自己的是——
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,她被张知安宠着,被两个儿子护着,被系统惯着,日子过得舒舒服服,安安稳稳,真就把自己活成了一条躺平的咸鱼。
她忘了,自己在现代根本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她就算咸鱼,也读完了大学,学了专业,能自己赚钱,能自己照顾自己,手里有本事,心里才有底。
怎么一被家人捧在手心里,她就彻底松懈了?
就觉得反正有人扛事,反正有系统兜底,反正有张知安撑腰,就可以什么都不学,什么都不记,什么都不去了解?
她忘了最根本的道理——
只有自己真正强大,真正懂知识、有能力、握得住底气,才能随心所欲地咸鱼。
不然所谓的躺平,不过是把风险,全都转嫁给了最爱她的人。
这一次,奶糖的血,像是一盆冷水,狠狠浇醒了她。
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不能再事事依赖别人,不能再遇事只会慌,只会哭,只会抓着系统乱签到。
她要学,要记,要把灵修、药理、血脉、灵气这些东西,扎扎实实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她是母亲,是妻子,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
她不能永远只做被保护的那一个。
她也要有能力,在关键时刻站出来,护住她想护的人,而不是只会站在一旁,慌得手足无措,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苦。
张知安一眼就看出她在自责,而且是往死里怪自己。
他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,温柔又笃定:
“不怪你。”
宴清把脸埋在他肩头,鼻尖发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