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站起身,折叠椅发出一声闷响。
技术组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人说话。刚才那段三秒的漏电信号还在终端里循环解析,杂音刺耳。但陈穗已经不听了。她知道,外面有人在拍他们,也在被别人拍。三方混战,没人想赢,只想耗死对方。
可耗到最后,谁都没电。
她转身走出主控室,走廊的应急灯只剩两盏亮着,光是黄的,像旧时代快报废的日光灯管。她走过监控区,脚步没停,直奔后方的技术会议室。门是半开的,里面坐着老科学家和三个技术员,正围着一张破损的电路图低声争论。
“你们吵够了没?”她走进去,把铁盒放在桌上,“现在不是讨论谁该用什么规格接线的时候。”
老科学家抬眼,镜片反着光:“你来做什么?决策会还没开始。”
“我已经做了。”她说,“开放基础光伏图纸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一个年轻技术员手里的笔掉在桌上,滚到桌角才停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老科学家声音沉下来,“共享技术?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以后抢板子的人会少一点。”她拉开椅子坐下,打开铁盒夹层,抽出一张泛黄的草图纸,轻轻铺在桌面上,“灾前我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见过这个设计,结构简单,材料常见,连郊区小作坊都能做。当时记录下来,就为以防万一。”
纸上画的是最原始的单晶硅组件结构,支架用的是镀锌钢,接线盒标注了通用接口,边上一行小字写着:“低门槛可复制”。
“这不是核心数据。”她说,“没有储能模块参数,没有逆变器匹配公式,更没有我们自己改良的防辐射涂层配方。只教人怎么把光变成电,别的什么都不给。”
“可一旦流出,就控制不住流向。”老科学家盯着图纸,“上个月北区那场火,就是有人把电站接错了极性,整片棚屋烧成灰。你现在让所有人都能搭电站,等于在废土上到处埋雷。”
“但他们已经在埋了。”她指了指终端屏幕,“D7区那两派人,拆得比杀猪还狠。支架当柴烧,电池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