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厅里的火把被刚才这几下交手搅动的气流吹得晃了晃,火光在石壁上跳跃,把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时而长时而短。
“你的手比以前硬了。”鹰扬说。
“练的。”猪八戒说。
鹰扬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,枪尖在头顶画了一个银色的圆,然后重新指向猪八戒。
他的呼吸变了——从鼻子里吸进去,从嘴里缓缓吐出来,吐气的时候枪尖在微微颤动,不是不稳,而是蓄着劲,像是拉满了弦的弓箭在放箭前那一刻的微微颤抖。
猪八戒认识这个姿势。
楚阳跟他说过,鹰扬的快在于手腕和腰,出枪的时候力从腰起,到手腕的时候有一个转的劲。
这个转劲就是鹰扬枪法的根本,转的时候枪尖会加速,本来只有七分的力在转的那一瞬间能加到十分。
鹰扬的腰往下沉了半寸,右脚往后蹬地,整个人朝猪八戒冲了过来。
枪尖在冲刺的途中开始旋转,银白色的枪尖在火光下变成一个旋转的光圈,朝猪八戒的胸口钻过来。
猪八戒没有退。
他把左脚踩实了,脚掌在地面上拧了半圈,力从脚掌往上传,经过膝盖、腰、肩膀、手肘、手腕,最后传到耙杆上。
他的手腕在钉耙挥出去的同时转了,耙背迎着枪尖的方向拍过去。
这一次不是带偏。
是正面迎击。
耙背和枪尖撞在一起的时候,整个洞厅里响起一声闷响,像有人在一块湿牛皮上狠狠地擂了一拳。
火星从撞击点溅出来,不是铁器碰撞的火星——钉耙是神铁,鹰扬的枪尖也是精钢打的,两种硬物相撞,溅出来的火花是蓝白色的,在火把光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猪八戒感觉到虎口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。
他的手掌压紧了耙杆,拇指在撞击的瞬间顶了一下耙杆的内侧,把那股往上冲的力转化成往前的推力。
钉耙没有脱手。
鹰扬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只是一瞬,他的枪尖被钉耙正面顶住了,那个旋转的劲被钉耙的力道压了回去,枪杆在他手里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,像一根被压弯的竹子。
他立刻收力,枪杆弹回来,他借这个弹力往后翻了一个跟头,稳稳地落在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的力气比以前大了。”鹰扬说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认真。
“还练了别的。”猪八戒说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不是守了,是攻。
钉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