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亦鸣当即催动灵炁,知道她要干什么了。
白芷脚下的冰层裂开,飞速蔓延。
冰层之下,早就绘制好的符文如巨龙睁开双眼,只见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喷薄而出,映得半壁冰川通透如琥珀。
不知这是什么法阵的符纹,张亦鸣只觉得它交错纵横,如大地血脉一般强烈搏动,足以撕裂天生蛊的远古意志。
霎时间,山岳为之震颤,风雪逆卷而上,天地间只剩下煌煌法阵的嗡鸣。
不到五分之一秒,法阵成型,光芒密集,如方形牢笼一般困住其中二人。
张亦鸣瞳孔骤缩,转身想要飞出峡谷,可双脚刚一离地,就发现炁海受到压制,一时竟有些难以动弹。
“张亦鸣!”白芷又一次大喊,叫住了打算逃命的人。她飞到半空中,长发被激荡的炁流吹得漫天飞舞,冲锋衣拉链扯开,露出一截毫无血色的脖颈。
张亦鸣看到她流泪了,有两颗晶莹的液体从她眼睛里落下来。
“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,我真的喜欢你,真的想跟你走,真的想过放弃一切跟你去任何一个地方……可我做不到。我父亲筹备了几十年才等到这个机会,我……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毁了他的希望。”
张亦鸣也飞到半空,心想原来大家都是不专业的演员,险些都入戏了。
“所以,从头到尾……都在骗我?”
白芷眼泪掉得更凶了,使劲摇着头,含混不清的呜咽道:“不……不全是骗你……天日可鉴,我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,唯独骗你来这儿,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沉重地低头下,却抬手打出一道令人目眩的手印。
四周灰白色的光芒瞬间变成刺眼的金红色,整个峡谷开始震颤,冰崖上挂着的万年冰挂簌簌断裂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。
“他要你身体里的天生蛊。”白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“只要你愿意把天生蛊交出来,我就放你走。我发誓,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,我会躲到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,再也不会打扰你。”
法阵无形碾压,逼得张亦鸣七窍流血。他弯着腰承受法阵每一次脉冲的收缩,忍受经脉里难以名状的剧痛。
这样的状况让张亦鸣产生了恐惧,但他很快明白了,定是那一夜与白芷交合,让半妖的灵炁扎进了自己的炁海。如今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,半妖灵炁化成法阵跟他的炁海之间的桥梁,压制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