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,诺兰。作为当地军阀的女儿,又是前枢密阁护法,她对东南亚的情况必然了解,而且说得上话。
他当即联系上诺兰,把张明诚的视频传送过去,让她帮忙找找,诺兰表示一点时间,毕竟东南亚的诈骗园区太多,需要逐一去排查。
眼见于此,张亦鸣跟苏锦轻装上阵,当晚就踏上前往东南亚的航班。
飞机在金边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,天上下起一场黏稠的雨。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,把跑道灯的光晕拉成一道道湿漉漉的长条,像极了原始丛林里垂下来的藤蔓。
张亦鸣靠在舷窗边,手机里是爷爷发来的一段语音,老人家声音抖得厉害,断断续续地说对方又发来了新视频,张明诚跪在地上求饶,祈求所有人救他出去。张亦鸣看着十五秒的视频,太阳穴跳个不停。
再晚几天,园区头子该失去耐心了,那时便是张明诚的死期。
苏锦握住他的手,情圣安抚道:“别太担心,诺兰那边已经有眉目了,她排查了西港周边二十个园区,肯定会有下落的。只要人还在,就有办法捞出来。”
张亦鸣点下头,等舱门打开就顺着人流往外走。
过海关时候他们的护照被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那个皮肤黝黑的海关抬着眼皮打量他们几秒钟,又低头对比照片,见两人实在“不懂事”,身后队伍又催促,才不情不愿地盖了个章。
张亦鸣没工夫跟他计较,收了护照跟苏锦快步往外走,一眼就看到了诺兰。
时隔一年多,她变了个模样,穿一件墨绿色的夹克,袖口挽到小臂中间,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,原本的长发剪短了,衬得那双眼睛更加锐利。
三人简单打了招呼,就往停车场走。
诺兰坐进丰田越野驾驶座,等张亦鸣和苏锦钻进后排就一脚油门轰出去,越野车碾过积水坑,贴着机场栅栏一路向南,很快就离开了金边机场。
张亦鸣一时不知该如何起话头,就看窗外,金边郊区跟他在新闻里看到的差不多,到处都是低矮的铁皮屋顶,裸露的红砖墙,路边电线杆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线缆。偶尔有摩托车从他们旁边超过去,后座要么驮着整筐货物,要么坐着两三个挤成一团的年轻人。
如果张明诚不是为了“赚钱”来到这里,而是作为一个游客,或许他也能享受这样的雨天。
想到这里,张亦鸣叹了一口气。
诺兰单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