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正在审核一份缩减版的青训学院预算方案.
将原本计划扩建的宿舍楼项目从三层砍到了一层，把室内训练馆的装修标准从高档降到了基础。
每删减一项，她都感觉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。
座机响起时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一串陌生的号码，区号显示来自华夏京城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，语调平稳，带着一种国企干部特有的沉稳和气度：
“请问是赵小雨赵总吗？我是华夏华商集团的海外投资部负责人，我叫周明轩。”
赵小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。
华商集团，这个名字她在财经新闻上见过多次。
华夏排名前三十的大型国有企业，业务涵盖基建、能源、国际贸易等多个领域，资产规模数千亿。
这样一个庞然大物，为什么会盯上唐卡斯特？
周明轩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，继续说道：
“赵总，我们对唐卡斯特的品牌价值和华夏青训网络非常感兴趣。贵俱乐部在过去几年取得的成就令人瞩目，尤其是在华夏球员的培养和华夏市场的开拓方面，有着非常独特的优势。如果方便，我们想和您面谈。”
赵小雨沉默了三秒钟，然后给出了答复：
“好的，周总。我来安排时间和地点。”
会面安排在伦敦金融城附近一家低调的私人会所。
这家会所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一个门铃。
赵小雨提前十五分钟到达，被侍者领进了一间安静的包间。
包间不大，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。
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，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体的罗汉松。
周明轩准时到达。
他大约四十五六岁，身材中等。
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西装，没有打领带，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。
他的面容普通，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。
看人时目光专注而直接，带着一种长期从事谈判工作的人才有的洞察力。
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助理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。
进门后便安静地坐在角落，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。
两人握手寒暄后，相对而坐。
侍者送上茶水，然后退出了包间，将门轻轻带上。
周明轩没有过多客套，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。
他的语速不快不慢，条理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