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德克纳普站在门口,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,看着那些在器械间移动的身影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向了战术室。
众人之中,张腾是练得最狠的那一个。
作为后防线上的核心,上一场他被斯托克港的前锋在身体对抗中完全压制。
两个丢球都和他与对手的卡位失败,有直接关系。
赛后他没有在更衣室里说任何话,但当天晚上回到公寓后。
他一个人坐在床边,把比赛录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每一遍看到自己被撞开的那几个瞬间,都会按下暂停键,盯着屏幕看上很久。
第二天走进健身房时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做热身拉伸。
而是直接走到了深蹲架前,加上了比平时多十公斤的杠铃片。
旁边的宋涛看了他一眼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张腾的表情后把话咽了回去。
张腾蹲下去,站起来,再蹲下去,再站起来,一组十二次,连续做了四组。
他的大腿肌肉在重压下剧烈颤抖,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,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停下来,咬着牙开始了第五组。
做到第八次时,他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内扣,核心力量已经无法维持正确的动作姿势。
他把杠铃挂回架子上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弯腰扶住墙,胃里一阵翻涌,弯下腰吐了出来。
队医闻讯赶来,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心率。
确认没有大碍后,强制他停止训练。
让他坐在旁边的长凳上休息,递了一瓶电解质饮料给他。
张腾接过来,漱了漱口,没有喝,把瓶子放在脚边,低着头,双手撑着膝盖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健身房里其他球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汇聚在他身上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沉默里没有嘲笑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然起敬。
林风从跑步机上下来,拿起一瓶未开封的水,走到张腾身边,在他旁边坐下,把水递了过去。
张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接过水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。
林风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面挂着的队徽上,说了一句:
“练身体是对的,但要悠着点,赛季还长着呢。”
张腾握着那瓶水,沉默了几秒,然后低下头,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还在往外冒的汗珠,笑了一下。
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