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来,吹动了跑道边上那排法国梧桐的枯枝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后来呢?”赵小雨问。
“后来我被梯队淘汰了,不是因为技术不够好,是因为我是华夏人。”林风苦笑一声,“然后我经人介绍,参加了华夏某个组织和雷丁顿联联合举行的青训营,这才真正开始了我的足球职业生涯。所以,我能深刻体会到华夏人想要在欧洲足坛立足的不易。”
他转过头看着赵小雨: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理想主义,不切实际,烧钱。这些我都想过。但我买下这家俱乐部的时候就想好了,哪怕这条路走得慢一点,我也要走到底。”
赵小雨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把剩下的烤冷面吃完,把纸碗捏扁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也有个梦想。”
林风抬起头看她。
“我想当女足国脚。”赵小雨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,“我十二岁进了市体校,练了三年,教练说我天赋不错。后来家里出了一些事,我不得不放弃足球梦想,按照父亲给我规划好的道路前进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地面上的光影:“所以你说的那个故事,我能听懂。”
林风站起来,看着她。
赵小雨抬起头,继续说道:
“我今天下午说不扔掉引援名单,是因为我怕。我怕万一出了问题,球队成绩下滑,你扛不住压力,俱乐部扛不住压力。但你说得对,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做,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做了。”
她伸出手:
“我同意你的想法。先搞青训。但如果明年这个时候,球队成绩出现波动,你得让我在夏窗补人。”
林风握住她的手:“成交。”
两只手在路灯下握在一起,掌心干燥而温热。
赵小雨松开手,转身往回走:“行了,回去睡觉吧,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“哎。”林风叫住她。
赵小雨回头。
“小雨,谢谢你。”
赵小雨摆了摆手,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夜色里。
第二天一早,赵小雨就把青训学院扩建的全套预算方案放在了林风桌上。
数字比她昨天预估的更精确。
土地平整、地基施工、主体建筑、设备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