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几分钟,然后推开铁门走了进去。
操场边上的树荫里,放着一把老旧的藤椅。
藤椅上坐着一个人,头发全白了,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慢慢地摇着。
他的目光落在操场上那群孩子身上,偶尔会喊一嗓子,纠正某个孩子的动作。
林风走过去,站在藤椅旁边。
老人感觉到了有人靠近,慢慢转过头来。
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了,但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,那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像一盏被重新点亮的灯。
“小林?”
林风摘下棒球帽,蹲下身来,让自己的视线跟老人平齐。
“杨指导,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杨建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伸出右手,握住了林风的手。
老人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掌心粗糙得像砂纸,但握力依然不小。
“真的是你啊!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!”杨建平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在电视上看你的比赛,每一场都看。”
林风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低下头,看着老人那只布满老年斑和老茧的手。
想起了十几年前,就是这双手,在训练结束后帮他按压抽筋的小腿。
就是这双手,在他想放弃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再坚持一下”。
就是这双手,在他离开体校去英吉利的那天,塞给他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百块钱和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“去了那边,好好踢。踢不出来也没关系,回来,我这儿永远有你一个位置。”
林风没有哭,他很少哭。
但此刻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弯下腰,伸出手臂,抱住了老人。
杨建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老人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那只粗糙的手,轻轻拍了拍林风的后背。
操场上孩子们的训练还在继续,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午后的阳光穿过老樟树的枝叶,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看到你那个进球了。”杨建平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,“就是对克鲁那个。我录下来了,反复看了好多遍。那个马赛回旋,做得真漂亮。”
林风松开老人,蹲在他面前,笑着说:“都是您教的。”
“别给我戴高帽。”杨建平摆了摆手,“我可没教你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