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攸宁坐在他对面,淡漠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看出她对自己的防备,程澈垂下视线,眼神有些黯然。
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。
纪棠清了清嗓子,有意活跃气氛,看向温瑜,“小瑜,福福这段时间怎么样呀,我好久没看到它,还有点想它。”
温瑜笑笑,“挺好的,这段时间在我哥那里被养的胖嘟嘟的。”
纪棠眼睛一下亮起,嘿嘿一笑,“你要实在忙,可以把福福带到棠下制瓷,我平时在二楼办公,闲的没事还能跟它玩。”
温瑜乐了,“估计不太行,福福那个小笨蛋什么都不会,只会哇哇乱叫要零食吃,我要是把它带到店里,店里的人都别想做陶瓷了,只用听它叫唤了。”
程攸宁实在没忍住,轻笑一声。
程澈攥紧手指,没有说话。
他怕他说话,程攸宁又冷脸。
几人说笑着吃午饭。
大部分都是纪棠在活跃气氛,温瑜和程攸宁时不时地附和几句。
程澈说的话少。
吃过午饭,程澈将几人送回去。
纪棠没跟着温瑜和程攸宁走进店里。
她看向程澈,犹豫一瞬后还是开口安慰他,“程澈,我知道宁宁现在对你,有点疏离,其实我挺支持她的,毕竟之前你曾那样伤害过她。”
程澈没说话,只是很苦涩地笑了一下。
当年的真相,只有他和程母知道。
他答应过程父,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程攸宁。
而纪棠和程攸宁的关系那么好,难保和她说了之后她不会转头告诉程攸宁。
怕程攸宁崩溃,所以这么些年程澈将所有的罪责全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这世间的罪与罚,只他一人承受便足够。
纪棠轻叹一声,“其实,如果当初你没有夺走程氏集团,气死程父,或许你和宁宁,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,便足以改写程攸宁的人生轨迹。
程澈又何尝不是呢?
他没有解释,只是轻声说,“现在也挺好的。”
现在程攸宁起码没有那么恨他。
他还能每天见程攸宁。
这样就足够了。
他不敢再奢望些什么了。
纪棠复杂难言地看他一眼,终是没再说什么,只是惋惜摇了摇头,回到店里去了。
她走后。
程澈还站在原地,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发呆。
方才纪棠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她说,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一系列事件。
或许他和程攸宁,会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