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做好自己。”
太子垂眸,想起这些年他们母子跟外祖郭家一起蛰伏的日子,回了一句:“儿臣明白。”
皇后娘娘又提醒了一句:“你父皇要的不是真相,也不是公允,而是顺从。顺着他不愿说出口的意愿行事,又不能留下痕迹。”
“程延是死是活,其实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谁在替他做决定。”
“所以,你该想想怎么顺着他。”
这句话,表面上跟之前的话矛盾,可是太子已经听懂了。
“母后放心,儿臣都明白,父皇为了让儿臣在百官面前树立形象,实在是用心良苦。”
皇后娘娘知道,他一定是听懂了自己的话,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次日,早朝。
果然有言官提起程延的身世。
马上有人出来谏言,既然是骆氏余孽,自然要一视同仁,不能放过。
也有人反对,毕竟那件事过去多年,而且当年是皇上亲自下旨,放过了剩余的人。
两方的争执,自然是赦免一方占了上风。
此时,皇上看了看太子,问道:“太子,你有何想法?”
太子突然被点名,说道:“父皇,儿臣认为,如今的朝廷,泽被四海,恩平社稷,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既然他是程延,自然就跟骆家无关。”
果然,皇上的脸色变了变。
这个儿子,明知道自己的心意,还是要跟自己对着干。
眼看着皇上的脸色不对,二皇子冲着人群之中的自己人使了眼色。
马上有人出来说道:“皇上,臣认为不妥,太子过于仁厚了。以后若是抄家灭族的氏族,但凡族人说自己已经换了形势,难道都可以摆脱罪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