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吉垂首,想到赵贵妃若是因为这件事被人嘲笑,只怕真的会气死。
“孙儿知错。”
赵老夫人冷眼旁观,忽而嗤笑一声:“说得倒轻巧,若真为赵家颜面,当年就不该把骆家逼到绝路,忘恩负义的人,如今倒学会拿大义压人了?”
气氛顿时降到冰点,赵太傅的脸色都红了,赵立璋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而赵元吉刚刚说服了祖母帮他求程实,也能没有办法下她的面子。
赵太傅嘴唇微动,终究没有反驳。
他缓缓闭了眼,那句“忘恩负义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。
“哼……”他一甩袖子,直接走了。
赵立璋这才打圆场:“母亲,父亲也是为大局着想……而且刚刚父亲的话并没有说错,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……”
赵老夫人瞬间来火了:“我咄咄逼人?我咄咄逼人么?”
赵立璋意识到自己用的词有些激进了,顿时噤若寒蝉。
他又没办法像是父亲一样直接转头就走,只能在原地挺着。
“说话,我咄咄逼人么!”
赵老夫人气势更强了,在场的下人完全不敢抬头。
刘风荷见状,忙上前一步,柔声道:“祖母说得是,当年骆家对赵家有扶持之恩,这份情义,孙媳虽未亲历,却也常听夫君提起,心中敬重。只是眼下局势不同,若因一时之急,坏了贵妃姑母在宫中的体面,反叫人拿住把柄,说赵家内外不和,目无尊长,反倒让仇视赵家的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骆家和赵家的事,无论如何,都是我们的家事,万万不可让人拿去做了文章……”
“其实祖母换个角度想想,如今赵家这些子孙,都是祖母的血脉,自然也是骆家的血脉,是骆家的延续……”
赵老夫人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赵立璋,不过语气到底弱了下来:“你倒会替他说话,罢了,你说得对,没有必要让外人钻了空子,如今丹灵这样,我这个当祖母的先不跟他们家计较当年的事,毕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,明日进宫再说。”
赵立璋额角沁汗,母亲刚刚的发难,他还没有缓过来。
如今,他是真的欣赏自己的儿媳,不愧是见过沙场的人,临危不乱。
“行了,散了吧,看着你们都头疼。”
赵老夫人已经知道,闹下去也没有必要,所以就收住了。
而内侍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