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是因为他们不敢看死者的脸,二来是因为这样做可以假装他们只是睡着,而非死在自己的手中。
这座阁楼上充斥着暴怒、气愤和冲动,若当真有人一时气不过,冲动之下将杨庆雪推下楼,他在事后后悔了,是有可能下楼去将杨庆雪的尸体拖到石头下的。
这一点可以从杨庆雪是半靠在石头上,并非随意躺在某处看出来。
苏黎深吸一口气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如此一来,我们要找的人可能是杨庆雪熟悉之人。”
谢辞轻轻颔首,“杨小郎君聪慧果断,从楼上到楼下,他有大把的时间呼救,也可以留下线索,可是他都没有,凶手定是他熟悉之人,他也许从未想过那人会杀了他。”
楼梯上拖拽的痕迹那么明显,杨庆雪又是个半大少年,身上没有捆绑束缚的痕迹,凶手将他拖上楼定费了不少精力。
他只要得了机会,可以大喊大叫,就算一时间叫不到人,也会对凶手产生一定的威慑,凶手未必会得逞。
除非是他不认识那人,他不想喊。
苏黎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好像堵起了一块面团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范文茵原本站在凭栏处,见苏黎和谢辞小声的在一旁说着什么,她心下有些好奇。
说起来,她之前上来时并没有瞧见那尸体,亦不知人是怎么没的,这种好奇心就跟猫抓似的,在她心里鼓捣,越想越痒。
垂眸思考片刻后,她提起裙摆,小心翼翼地靠近凭栏。
因为担心自己会被滑倒,她一只手提着裙摆,一只手抓住凭栏,伸出脑袋往楼下看去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上忽然没抓稳,直接泄了力,紧接着脚下一滑,腿脚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。
她小声地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再次抓紧手中的凭栏。
却不想,手中的凭栏竟滑溜无比,她一个不稳,身体摔向外头。
按照她的身子,这凭栏定是护住她的,可不知为何,凭栏竟然发出老旧的、如同破旧木门的摩擦声,竟在范文茵的撞击下断裂开来。
“咯吱!”
像是老鼠啃食般的断裂声传了出来。
范文茵心中一慌,竟忘了挣扎,任凭自己的身子跌下。
“谢小叔……”
范文茵只来得及惊叫一声,便觉得画面倒转,眼前只看见雾蒙蒙的一片天。
说时迟那时快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,力道之大,足以稳住她的身形,再然后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顺着那力道整个人往前靠去。
胳膊传来一种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