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阁楼,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距离。
阁楼有三层之高,加上此处斜坡,人若是从楼上摔下,就算侥幸不死也必定重伤,若是无人救治,总归逃不了死劫。
那僧人的判断也符合眼下的情景。
只是不知杨庆雪是因为意外摔落,还是被人推下来的?
谢辞看了一眼依旧垂着头的苏黎,解开自己的衣带,将外袍脱下,盖在了杨庆雪的身上,“我上去瞧瞧。”
苏黎站起身,“我与你一道。”
谢辞脚步一顿,看着面前这个眼尾发红,却执意要站起来与他一同去调查的人,“这次有我,你不必……”
“我得去。”苏黎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?”
如果是意外,那便是老天爷太喜欢他了,早早带走了他,若不是,她定要查明是哪个丧心病狂之人,对一个不足十岁的小郎君下手。
谢辞沉默了一瞬,侧身让开了路。
苏黎深吸一口气,咽下翻涌到心头的酸痛和苦涩,小心翼翼地踏上石头,她尽量避开那些沾了血的地方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。
在上头等着他们的众人见人上来,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,一句话也不敢问。
“住持,麻烦你派僧人将此地围住,等官府的差役接手,此外,你再派人去知会一下杨小郎君的家眷,把他们带到这里来,就说我们有事想问他们。”谢辞吩咐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住持面色悲痛,“谢知院放心,贫僧这便去安排。”
“再者,还有一事。”谢辞又道:“劳烦你派人去看住寺庙大门,没有本官的许可,任何人不得离开。”
住持神色一顿。
谢辞看出了他的犹豫,问道:“怎么?可是有不妥?”
住持面露为难,“阿弥陀佛,并非贫僧不愿配合,而是这寺里实在人少,近日香客众多,出了这事,难免人心不稳,贫僧已安排僧众去安抚他们,若是再抽调人手看住山门,恐怕有些困难。”
他们这寺里拢共也就这些人,可今日来的香客,少说也有上百人。
其中还有一些不明真相,担惊受怕的寻常百姓,贸然堵住山门,恐怕会激起恐慌。
谢辞顿了顿,这才想起来此处不是上京城,南泉寺的僧人也并非他能随意调动的差役。
而且住持说的也是实话,若没有人出面,恐怕外头的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