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一夜好梦,满身的疲倦在数个时辰里的酣睡里补了回来,她精神抖擞地起身,客栈的伙计送上来热水,简单洗漱完后,下了楼。
刚到楼下,她发现大多数人已经起身了,谢辞坐在一张桌前,与风尘仆仆赶来的乐正理说着话,
连文昭郡主也起来了,她的脸色恢复了大半,正坐在另一张桌前吃着早食,程掌柜则在一旁殷勤的伺候着。
梅掌柜依旧帷帽遮面,面前放着一碗素粥,慢悠悠地喝着,孔大夫和吴婶不知道是没有下楼,还是已经出去了。
而陈舟和王承悦则在旁边说些什么,不过后者的脸色不大好。
见苏黎下来,陈舟正想打招呼,却不想见她脚步一转,往谢辞的方向走去。
陈舟张了张嘴,在王承悦不满的视线中,慢慢的往谢辞那边挪了挪。
“谢知院,乐院事。”苏黎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,不去乐正理皱起来的脸,直接坐在了谢辞的身边,抓起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。
昨天晚食都没有用饭,她饿坏了。
谢辞见她狼吞虎咽啃着包子,贴心的将一旁的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你来的正好,我们先来说说案子。”
苏黎一边啃包子,一边点头,示意他说她听着。
而在旁边的梅掌柜听到这句话,立刻站起身来,“某想起来还有一桩生意要谈,先告辞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文昭郡主想都没想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“你不能走,你得在这里陪我。”
梅掌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,“江小娘子,你们谈论的公事,某不宜多听。”
他就没差把“避嫌”二字写在自己的脸上了。
可惜他带着帷帽,文昭郡主看不见,她先是被“江小娘子”这个称呼震惊了一下——不怪她,几乎所有人都叫她的封号或是郡主,亲近点的人会叫她的小字,还从来没有人以姓氏称呼她。
“那又如何?”反应过来的文昭郡主问道:“你救了我,还与那些黑衣人打过交道,多听听怎么了?没准儿还能发觉些线索。”
梅掌柜无奈,“这只是一个巧合,某除了救你之外,并没有和那些黑衣人接触过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十分艰难,嗓音如同含了一口沙。
但文昭郡主才不管这些,她手上用力,想要把梅掌柜按到板凳上坐下。
梅掌柜下意识挣扎,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亲近。
两人都忽略了文昭郡主的胳膊受了伤,稍微一用力,文昭郡主便感觉到了疼,“哎呀哎呀”呼起痛来。
梅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