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俩人凑一块儿,真他妈热闹——一个嘴碎得跟筛子似的,另一个开口就带刺儿,张嘴就是相声,话赶话说着说着就急眼,急了就上手,连掐带踹的。
到最后,准是王锦衣被打得乌眼青,要么就是气得脸红脖子粗,没别的结果。
在营里歇了两天,赵言又待不住了。
也简单——官军缩在辉县县城边上就是不露头,其他那些义军倒是撒欢了。
可他们这两万人整天吃饭张嘴,马也得喂,粮草哗哗往下掉,快撑不住了。
这两天是刘成带人盯着官军,人也累马也乏,赵言就换“左金王”去顶班,又写封信让“左金王”射到辉县城里去。
那边邓玘、左云飞正窝在县衙听曲看舞呢,忽然有人来报:贼人往城里射了封信,谁也不敢拆,送您跟前来了。
邓玘让人拿上来,撕开一看,上头写的是:
“邓不奇、右顽石这帮人听着——我早就说了,官匪是死对头,这大遂天下也从来不是稳当的。
你们吃着朝廷的粮,拿着朝廷的饷,一天花的银子海了去了,可你们倒好,不思报国,光缩在城里跟个缩头王八似的,打不打,走不走,降不降,和不和,连跑都不跑,就耗着,对得起皇上么?我们这伙义军瞅着都替你们臊得慌。
明儿我们就不跟你们这儿耗了,大军开拔,去打怀庆府,直接把郑王给端了,让天下人都看明白,当朝廷的狗是什么下场。”
底下落款是“义军三十六营盟主舜王”。
邓玘看完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信递给左云飞。
左云飞接过去一看,也挠头了。
现在这局面,打打不过,走又不能走,本来还想着等着义军粮吃完了自己散伙。
哪知道人家不打卫辉了,不打潞王了,掉头去打怀庆府收拾郑王。
这他妈咋整?
打仗讲究的是牵着别人鼻子走,不能让人牵着你。
你要逼对方出战,就得打他不得不救的地方。
这大遂朝不能丢的,就是那些藩王。
别管你官多大、本事多强,藩王出了事,脑袋准搬家。
邓玘和左云飞本来是为救潞王来的,结果义军现在又奔着郑王去了。
说实话,怀庆府也不是头一回被围,义军打过好几回都没打下来,这回就算赵言带人过去,也未必能立马攻破。
但问题是,邓玘、左云飞、汤九州、马凤仪这帮人,谁敢押这个宝?
四个人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个个都毛了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