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烛火明亮,满屋子酒味,到处都是说笑的声音。
众人刚从紧绷的战事里松下来,难得放松。
赵言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酒碗,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神色温和。
经此一战,他在镇南王府府兵心里的地位,再也没人能撼动。
一名满脸胡子的将领站起身,双手举着酒碗,眼眶发红:“次帅,末将敬您一碗。要是您没来建业,我们根本挡不住蛮人。粮仓一烧,他们很快就得退走!”
赵言回过神,笑着举碗和对方碰了一下:“各位都是镇守南疆的人,没有你们,单凭我一人,对付不了数万蛮兵。”
“烧掉粮仓,更是各位出力最多。”
“次帅万岁!”
“我们誓死跟着次帅!”
众人齐声附和,场面更热闹了。
就在这时,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值守校尉快步走进来,神色不对劲,俯身凑到赵言耳边低声禀报:“次帅,城门送来急报。
夜里有个蛮人到城下,自称万夫长术赤的心腹,名叫巴图。他说术赤打算带队伍投降,求进城见您。”
大厅里的喧闹瞬间淡了大半。
赵言端酒碗的手顿住,微微抬眼,视线越过碗沿落在校尉身上。
他面上没多大起伏,声音沉了几分:“蛮人?投降?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喝酒的将领瞬间安静,所有人手里的酒碗都停在半空,齐刷刷看向赵言。
一个年轻将领直接开口,嗓门没压住:“术赤?就是那个管粮草的蛮族万夫长?他居然要投降?不会是耍诈吧?”
另一个带兵烧粮仓的校尉跟着点头:“没错,保不齐是圈套,故意派人过来骗我们开门,然后大军趁机攻城。蛮人这帮人,为了立功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。”
不少人跟着附和,七嘴八舌全是提防的话。
赵言放下酒碗,指尖敲了敲桌面,想了片刻抬头对报信的校尉说:“你去城下传话,让巴图单独进城,身上所有兵器全部收缴。
只准他一个人过来,其余随从留在城外土坡,但凡有人乱动,直接放箭。”
“另外,调两百弓箭手守在城门两侧,再派三百步兵守在入城通道,全程盯着他。”
校尉领命立刻跑出去传话。
厅里有人还是不放心:“次帅,真要见他?万一他藏了匕首行刺怎么办?”
“他现在没资本玩花样。”赵言淡淡开口,“粮仓全烧干净,蛮族两万多人断了粮草,术赤主管粮草,回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手里五千后勤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