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着火的布团飞出一道弧线,正好落进仓顶的通风口。
粮仓里堆的粟米和草料早就干透了,这一沾火,轰地就烧了起来。
第一座粮仓的缝隙里刚冒出火苗,监军往后踉跄了两步,眼睛瞪得老大,嘴哆嗦着说:“完……完了。”
接着第二座、第三座也着了。
火借北风,越烧越旺,黑烟滚滚往上冲,十几里外都能看见,就连北面二十里外的野地上也瞧得清清楚楚。
……
“将军,不好了!大营起火了!”
一个亲兵跑过来,冲阿图鲁喊:“遂人抄咱们后路了!”
“什么?”阿图鲁一愣,赶紧扭头往大营那边看。
等看清大营方向冒起来的浓黑烟柱,他脑袋“嗡”地一下,身子在马背上晃了两晃,差点摔下来。
他手里攥着的缰绳猛地一紧,黑鬃马被勒得打了个响鼻,不安地原地踩了几步。
阿图鲁又瞅了瞅前边。赵言那支残兵还在跑,可这会儿他真拿不准,是该继续追还是掉头回去救火。
差不多同时,北面包抄的术赤也勒住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