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要跟着大当家去了,按理说该赶紧让大家推个新盟主。可大伙也知道,为了不让官兵一锅端,三十六营分散在各地,就算现在招呼也来不及了。”
“就算都能聚到一块儿,我看也选不出个能让大伙都服气的盟主。闯将你虽能打,可资历太浅;‘闯王’名气挺大,可惜没个硬仗功绩;
‘八大王’、‘活曹操’更别提,在义军里算不错,可没那个服人的德望。”
“好在赵兄弟小兄弟入伙晚归晚,可跟别人一比,那真是没得说,破宣大总督张恒之,斩煤城巡抚宋易筠,这都是实打实的头等战功。”
“我‘刘季’平时自认有两下子,可也没打出过这成绩,跟他一比,那真是差老远了。所以我三番五次,五次三番想把盟主位子让给赵兄弟兄弟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别拦着,说什么陕南人不能让河南人当皇帝,这种屁话也说得出口?也不掂量掂量,你们谁服谁啊?要是官兵打过来,全完蛋,还分什么陕南河南,都是死人一堆!”
“我这条命是不行了,眼一闭啥都不用管。可我领着你们跑到煤城来,总得给你们找个活路,不然到了底下,见了大当家,我咋交代?”
“要是大当家王嘉胤问:自用啊,我走了以后义军咋样?你走了以后义军又咋样?我‘刘季’能说啥?”
“行了,我快死的人了,啰嗦这么多,就这些吧。那些有分量的人都不在,闯将,我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。
你要是真心为义军好,就把我的话捎给其他头领;你要是有私心,那随你便。”
“闯将”范远彬一听,吓得不行,赶紧跪下,冲着刘季发誓:“二当家,你天天为义军操碎了心,要是范远彬把你的遗言给吞了,那我就不算个人!”
“义军里头能人多,谁也不服谁。只有赵兄弟功劳大,我全看在眼里,心里也敬重他。不管别人咋想,我一定把二当家的话原封不动带到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二当家刘季咳了几声,吐了点血沫,扯着嗓子夸道,“不愧是咱们延绥的闯将,仗义,痛快!”
“我手下的人马本来想留给你,可又怕赵兄弟那边人少,压不住各路将领,就一块儿托付给新盟主了。
赵兄弟,希望你记着咱们延绥人对你的情分,也记着闯将对你的好,往后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赵言在旁边听了好一阵,心里也盘算了个明白。他知道这时候就是个坎儿,跳过去了就能飞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