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心里惦记着手下那一万多号百姓没地方安顿,顾不上萧煜逗娃。
一把把她拽过来就问:“营里还剩多少粮食?我这回新招了一万多号丁壮,二当家那边也紧巴,我只能把人带回来吃咱们的。”
“现在人都安排在圣王坪,再加上‘争世王’、‘治世王’他们两千多号,这人吃马嚼的,娘子你得多操操心。”
萧煜正美着呢,忽然听见赵言叫自己的时候连“红”字都省了,心里更美,大手一挥:“来多少收多少,咱都能接下!”
“这么牛?”
“就这么牛!”
“你这是抢了哪家大户?”赵言吓了一跳。
“没有没有,真没有!”萧煜笑呵呵地说,“这还是托了当家的你的福。
有个李员外说是你老相识,前阵子拉来一千石粮食,正好卖给咱们。”
“算着日子,他最近该带着粮队又来了。
我琢磨着金银珠宝虽好,可对咱义军来说,不能吃不能喝。
我就自作主张,跟他说有多少粮草咱都收。
估摸这回又能送来一千多石,短时间营地不会断粮了。”
赵言一听,心里那个激动劲儿就上来了,自己愁了半天的大事儿,就这么给解决了。
他贼兮兮左右扫了一眼,瞅没人注意,偷偷在萧煜脸上嘬了一口,低声夸了句:“娘子真有本事,真是我的好帮手!”
萧煜吓了一跳,赶紧假装啥也没看见,脖子根都红了,低声说道:“别拿好听话糊弄我,你心里有我就成。”
顿了一下,又说道:“要是咱俩能早点儿有个小宝宝,我这辈子就算没白活。”
虽然出了这么个小插曲,但营地大方向还是挺好的。铁匠趁赵言不在那阵子,已经仿出了一百杆鲁密铳。赵言赶紧挑了一百个射箭准的人来试射,打下来效果不错。
赵言立马放下别的活儿,亲自带他们训练。他发现这年头的人是真笨,好多人连“三点一线”怎么瞄都不懂,队列变来变去更别提了。
好在鲁密铳的铳托跟他上辈子军训时用的枪托差不多,赵言便照着以前军训学的法子教射击,又按队列训练那套教他们排队和变阵。
赵言不知道现在还有不少鸟铳用的是手持式铳托,那种铳托扛后坐力不行,平时只能装少点火药,威力小。像鲁密铳这种,在轻型火铳里头算不错的军用货,威力和精度都还行。
可赵言越训练越了解这玩意,赶紧让工匠把铳托上装刀刃那一步给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