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笑了笑,说:“别急,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。”
“我跟各位,有的才见过几面,有的头一回碰头,更别说手底下的兵了,互相都不认识。这就叫‘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’。
要是我带着这样的队伍去打仗,那就是拿大家的命和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“扫地王”听了半天没吭声,这会儿站起来说:“那你到底想咋整?划出个道道来,咱们再商量!”
这家伙是个粗人,说话难听。赵言也不恼,笑着说:“各位手下人看着多,有的是吹出来的,有的把老弱妇孺都算上了。那些虚数,骗骗外人还成。”
“现在都是自家人,我让姜聿——就是给大家画地图这位——去统计一下各位头领底下真正能打仗的兵有多少。骑兵多少,步兵多少,一定得点清楚,这样才有底气动手。”
“乱世王”还是不服,呛道:“那咱们的老底不全让你看光了?这跟打仗有啥关系?我看你就是装神弄鬼!”
赵言听了哈哈大笑,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,回了一句:“你没听过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吗?”
用兵这事儿,最怕的就是自己两眼一抹黑,对敌人不清楚,对自己也不清楚。
我费了这么大劲,能想的招都想了,才勉强摸清官兵那边的情况。
可问题是,大伙儿这是头一回合到一块儿打仗,这可是拿命在赌,稍微出点岔子,那就全完了。所以我不能不小心着点。
现在数点完了,各家多少人马都摆在明面上。我知道你们的底细,你们也知道我的底细。我既然当了这三十六营的盟主,都不怕你们趁机给我使绊子,那你们又怕我什么呢?
赵言这一通质问完,还没消气,接着又追问:“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怕大伙儿给翻出来?”
乱世王被赵言这气势压得够呛,不敢再扯下去,只好勉强回了句:“要是大伙儿都乐意,我也犯不着当这小人。”
其他人早被赵言这一连串操作搞懵了,稀里糊涂就一下子定了这么多事,心里多少有点打鼓。
可他们翻来覆去想了想,也没觉着上什么当,都是些早晚得解决的事儿,也就只好应了。
赵言也知道今天逼得有点狠,为了表示诚意,特意派姜聿主事,无极道人当副手,去统计各营人数。
另外,赵言又派闯将范远彬带他手下的人马,先走一步,占了天井关,顺便盯着曹文诏的动静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