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步兵里有五百人本来就是陈隽永从这些百姓里抽出来的,看见这情况果然没了斗志,根本不想打,被曹文诏趁机杀得大败。
陈隽永只好带着伤硬顶,先挡住曹文诏的攻势,一边让蒋毅和张吴吉带兵和百姓撤到附近山上守地形。
一边对李际羽说道:“际遇兄没入伙之前就擅长突围,现在官兵太猛,我们顶不住,只有去请二当家和主公的精锐来,才能有一拼。
这两万多人的命,全拜托你了!”
李际羽听完,叫上几个老乡,翻身上马,一路往榆社县方向赶。
曹文诏行军很有一套,路上早就撒了斥候,把战场封得死死的。
李际羽拼命冲杀,死战才跑出来,一个人到了二当家和赵言的临时营地。
这时候二当家刚打了败仗,士气正低,赵言手里也只有八百骑兵,打不过曹文诏。
没办法,赵言咬咬牙说道:“二当家,这两万百姓是我‘赵兄弟’的老底,绝不能丢。
官兵虽然厉害,我看曹文诏用兵又快又急,肯定人不多。
你跟我一块去,看看情况再动手。”
二当家“刘季”其实根本不想再碰曹文诏,可赵言之前帮了他不少忙,从来没提过要求,他不好不给这个面子。
怕救不了人反倒把自己赔进去,俩人商量好只带骑兵去,步兵都交给无极道人和“左金王”带着。
于是他们日夜赶路,当天傍晚到了战场。
仗已经打完了,高低不平的丘陵上到处是尸体。
有白头发的老头,有瘦得皮包骨的妇女,还有没断奶的娃娃。
血,哪儿都是,像老天爷泼了一场血雨。
这时候天放晴了,血雨变血水,沾在草上石头上,流进水沟里,渗进泥里,泥巴变得黏糊糊的,踩上去粘鞋底。
赵言虽然打过不少仗,早就见惯了血和骨头,可这回的屠杀还是把他震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心硬了,到这时候才明白,根本硬不起来。
命再贱,也不能这么杀。
有的人还没断气,在地上哼哼着,抽动着,看了听了都不落忍。
赵言抬眼一看,遍地都是死人,心里头一下子堵得慌,说不上啥滋味。
他想张嘴说点啥,又不知道能说啥。
这时候,战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婴儿哭声,若有若无的。
赵言猛地一激灵,像刚醒过神来,赶紧叫人顺着声音去找。
最后是跟着来的萧煜循着哭声,把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