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听了,就问:“曹文诏的忠心勇敢朕是知道的,可他进了煤城,这权责怎么算?归谁指挥?”
张宸极接着说道:“曹文诏最擅长剿匪,从辽东调回关内以后,先后收拾了王嘉胤、点灯子、李老柴、独行狼、杜三、杨老柴这些贼头,关中基本让他平定了。
他剿匪跑了上千里,打了大大小小几十仗,砍了三万六千多颗脑袋,功劳在所有将领里排第一,陕南那边都怕他。
依我看,打仗是他的强项,不如让他管着煤城、陕南的将领,一口气把流窜进煤城的贼全收拾了。”
皇帝听了皱眉头,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遂朝开国这么久,早年间武将独当一面的事早就不兴了。
后来就算打仗,也多是派文臣当总督、巡抚来管武将,像这样让武将管武将,皇帝不太放心。
张宸极看他犹豫,赶紧说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,这是临时应急的法子,完事就拉倒,不能当规矩用。”
皇帝这才松了眉头,笑着说道:“爱卿说得对,就该让曹文诏节制煤城、陕南的将领。
只是武将跟文臣不一样,在军队里有人脉根基,得防着他们私下串联。
朕派太监陈大金、阎思印、谢文举、孙茂霖这些人当内中军,分别安排到曹文诏、左云飞、张应昌各营里,叫监军,盯着他们别出格。”
大臣们一听都吓坏了,纷纷上书反对。
皇帝拼命解释,可说不过满朝文武。
他一着急,脱口说道:“要是你们这些大臣都尽心给国家办事,朕还用得着用太监吗?”
这话把众人噎住了,一个个低头不吭声。
前阵子卢志深跟贼头“卢阎王”扯不清,现在宣大总督张恒之和煤城巡抚许嵘歧又辜负圣恩,他们能怎么辩?只好当没这回事,闭着嘴不说话。
皇帝看把大臣们压住了,心里一喜,赶紧下旨执行。
再说曹文诏接了朝廷命令,日夜赶路,很快渡过黄河到了五台县。
可因为赵言和闯将他们救援,“刘季”已经及时跑了,跟他们汇合后从太行山往东南边去了,曹文诏扑了个空。
曹文诏带兵往南走,过了榆枣关,进了盂县地界。
盂县里头还聚着不少义军,都是之前被拉去围攻辽州的,这会儿让曹文诏一顿猛揍,全给打散了。
这时候宣大总督张恒之和煤城巡抚许嵘歧都不在,可许嵘歧手底下有个谋士叫张宰,带着些煤城兵在附近转悠,瞅着这空子就想捡便宜,跑过去打盂县南边的寿阳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