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英娘,你带女营的人,盯好张家的女眷,别让张家族人趁机闹事。”
“还有刘贵元,捕鱼那摊子事已经上了道,你不用啥事都亲自盯着。
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你带十来个人,注意张子旋和吴先那俩人的动静。
他俩要是敢有啥动作,我许你先斩后奏!”
“夫人,你要是跟他对着干,伤了他族里的人,往后少不了记你的仇,何苦呢?”
萧煜看了她一眼,叹口气:“正因为咱当家的是个英雄,我才非得这么干。
张家人多,心思又杂,真要趁乱闹起来,营盘保不住不说,咱俩也就没了用处。”
“靠着模样伺候人,模样老了,恩情也就淡了。
当家的能一个接一个往家领人,咱们比得过一时,比不过一世。
早晚有一天比不过那些年轻的,到时候怎么办?”
“只有豁出去,拼出点自己的本事,才能站住脚。
要是我杀了他几个闹事的族人,他就跟我生分了,那他也算不上什么英雄。”
说到这,萧煜心里暗暗叹气:这回要是再看走了眼,算我活该,死了也认。
可别让我看错你。
周箭儿听了没说话,她脑子里全是赵言那些好听话,根本听不进萧煜这些“丧气话”。
她想法简单:你们这些主家心思太多,跟我一个丫头有什么关系?我没那么大志向,也不管什么老不老的。
能混个姨娘当当,给主公生个孩子,这辈子就知足了。
再说张子旋和吴先到了赵言营里之后,这俩就跟落了平阳的老虎似的,一个文一个武,一身的本事全使不上劲。
吴先伤得不轻,养了一个多月才算好利索。
他这人闲不住,一好就想四处溜达,可营里义军根本不让他乱跑。
加上他伤重那会儿,人家早就把他身边的兵器搜走了。
没法子,他只能找了些树枝,削了把木剑和木枪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练上一个时辰才歇。
吃过早饭后,就去找张子旋聊聊诗词,下下围棋,别的也没啥事干。
这天,吴先又来找张子旋下棋。
下到一半,张子旋忽然站起来朝外头看了几眼,接着把门窗全关了,压低声音说道:“‘龙入浅水,虎落平阳’,咱俩就这么过一辈子?”
吴先一点不意外,笑了笑说道: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现在贼人势大,连你爹都归顺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