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木合使了吃奶的劲儿砍出去一刀,刀刃擦着赵言肩膀上的甲片子劈开了皮面。他眼里刚冒出来点亮光,可刀再往下走的时候,就跟砍在铁疙瘩上似的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你里头还套了一层?”扎木合脑子转得也快,赶紧往回抽刀。可赵言哪给他这空档,反手一矛直接把他连人带马扎了个透心凉。
热乎乎的血溅出来,洒在干草上。扎木合嗷了一嗓子,他胯下那匹马也跟着哀叫,四条腿一软,“扑通”就栽地上了。他最后看见的,就是赵言那张没丁点儿表情的脸。
……
几十个呼吸过去。
地上躺了一片。最后一个蛮人骑兵吓得脸都白了,拼了命抽马屁股想跑。可万里云那马快得邪乎,眨眼就撵到他后头。
赵言一枪捅过去,枪尖从那人前胸透出半寸,血“噗”地喷出来。那人身子往前一趴,搭在马脖子上抽了两下,彻底没动静了。
从头到尾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四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枯草地上,刀口枪眼往外淌血,把灰褐色的泥地泡成了暗红的一大片。几匹没主的战马杵在死人堆里打响鼻,蹄子不安生地刨着地。
赵言勒住万里云,回头瞅了一圈。十二个红袍随从冲他点点头,意思是没挂彩,体力也还撑得住。
赵言也没废话,把枪横在马鞍前头,语气平平地说了句:“来,接着给这帮蛮人上上眼药,接着骂,往难听了骂。”
十二个人很快又凑拢过来,阵型恢复原样。其中俩从马鞍后头摸出干粮和水囊,该吃吃该喝喝,嘴角还沾着刚才溅上的血点子。骂阵的话比刚才还冲——
“蛮族的废物点心,连半炷香都挺不住!”
“赫连铁树就是个怂包,他带的兵全是草包!”
“听说你们还有仨万夫长?敢不敢出来跟爷碰碰?”
“操!就这点出息?你们不行啊!”
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蛮族大营东边的木栅栏都嗡嗡地颤。
……
消息递到中军大帐的时候,阿图鲁已经等得有点烦了。一听扎木合那四十人全交代了,他“腾”地站起来,太阳穴边上的青筋突突直蹦。
监军坐在旁边的马扎上,脸色黑得能滴出水:“那赵言太猛了,四十多个人上去,压根儿没试出他深浅。”
阿图鲁没搭话,过了会儿,起身走到帐门口,拿刀尖挑开帘子往外瞅。
营外那片空地上,赵言那十几个人刚打完一架,这会儿居然不紧不慢地从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