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办法了!”
他扭头看着那百夫长,笑着问:“你说现在城外的蛮人最想干什么?”
“那肯定是打进建业城呗。”百夫长想都没想就说。
“要是几天前确实是这样,可赫连铁树一死,就不一样了。”赵言深吸一口气,“他们现在最想干的,是弄死我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给他们个机会。”
“我亲自出城当诱饵,把蛮族大军注意力引过来。等他们开始追我,咱们就派一队精锐骑兵去偷袭他们的粮仓,放火烧了它。”
城外,蛮族大帐里。
牛油大蜡烛烧得噼里啪啦,火光照得帐里那些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赫连铁树的尸体昨天已经让使者送回王庭了。
没了头领,帐里十几个万夫长、千夫长各有各的小心思,气氛沉闷得不行。
大单于派来的监军先站起来了。
这人是大单于的亲信,四十岁不到,可在草原上已经打了二十多年仗,额头上三道刀疤在火光照着下像几条蜈蚣,挺吓人。
“赫连将军是死了,可大单于的命令没变……建业城必须打下来。”
监军不紧不慢地说,眼睛扫了一圈帐里的将领,“咱们有两万八千人,城里才四千守军,六比一,就算是头猪来指挥,也能把城门撞开。”
这话一出来,帐里立马有人跟着附和。
万夫长阿图鲁也站了起来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酒碗蹦得老高:“将军死在那姓赵的手里,这仇不报,我赫连部的脸往哪儿搁!
这几天可把老子憋坏了,明天我打头阵,谁不去谁是狗养的!”
“莽夫一个。”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。
大伙扭头看过去。
说话的是另一个万夫长,赫连隼。
这人四十出头,脸上没胡子,一双三角眼总半眯着,看着像个没睡醒的账房先生。
可在座的人都知道,赫连隼手底下那两千骑兵装备好、能打仗,平时连赫连铁树都得给他三分面子。
赫连铁树这两万多蛮族大军里,赫连隼和刚才嚷嚷着要打头阵的阿图鲁一样,都是赫连铁树死后军中最有分量的人。
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转着手里的匕首,声音很平淡:“监军大人,还有阿图鲁,赫连将军让人当场砍了脑袋那会儿,你们离他连三百步都不到,咋没见你们冲上去替他报仇?
现在倒在这儿喊打喊杀的,嘴上功夫可真行。”
“你!”阿图鲁气得眉毛直跳,拳头攥得嘎巴响,“你敢这么埋汰我?要不要真刀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