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看着她的侧脸,停了一下。
油灯的光打在她脸上,给她轮廓镀了层暖色。
她低着头,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,但解护腕那只手顿了顿,指节绷紧了些。
“你要是真的很想要……那我,今晚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以后别再拿这种手段逼我了,我真的特别担心……特别难受。”
赵言的脚钉住了。
他胸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萧煜……这傻丫头……
赵言大步走回来,蹲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轻声说:“阿煜。”
“抬头看我。”
萧煜慢慢抬起头。
她眼圈红了。
不是要哭的那种红,而是更复杂的东西。
羞耻、紧张、慌乱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委屈。
她看着蹲在面前的赵言,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赵言说。
萧煜又低下头去:“那你……怎么说?”
赵言没说话。
他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。
屋里,灯灭了。
屋外,夜空很亮。
连晚风都带着一股热乎乎的暧昧。
春天。
彻底来了。
一个时辰后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赵言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体,看了眼床上已经睡沉的萧煜,笑了笑穿好衣服大步走出屋子,一个人来到建业城城墙上。
“赵大人!”
“将军!”
镇南王提拔赵言当王府府军副帅的命令,早就传遍了整个建业城,城里大部分将士都很服气。
只有少数人心里不太痛快,觉得赵言刚当上王府的女婿,军职就蹭蹭往上涨。虽说他前几天砍了赫连铁树,可这点功劳……要说配得上这奖赏,好像还差点意思。
不过这些人的牢骚,压根没翻出什么浪花来。
长宁军打得怎么样,南境谁不清楚?赵言半年就把一支杂牌军练成现在这水平,本事肯定不小。
建业城里的将领们又不傻,犯不着为那点嫉妒心,去跟赵言这种迟早要进王府权力中心的人过不去。
城头上的守军纷纷跟赵言打招呼。
赵言点点头算回应,问道:“城外的蛮人有啥动静没?”
“没有。”一个值夜的百夫长摇摇头,指着远处的营帐说,“自从前天您宰了赫连铁树,这些狗蛮人就一直老实得很,再没派骑兵靠近过城池。”
“可他们也没撤兵的意思。”
赵言听完,揉了揉眉心。
看来他之前猜的没错。
赫连铁树是死了,